九

    喻知远出来的时候，柯向哲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看他，眼神无辜又可怜：“喻哥，对不起。”

    喻知远擦头发的手一顿：“干什么？”

    “道歉啊。”柯向哲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隔着布料闷闷的，“我觉得我该跟你道个歉，今天搞得太不认真了。”

    “小事儿，不用道歉。”喻知远坐到床边，“过来点，给你上药。”

    虽然得到了喻知远的谅解，但后半句话让柯向哲一个猛翻身，满脸惊恐：“别啊。”

    通常情况下，柯向哲很少喊安全词，其中一次就是喻知远干的好事。喻知远喊他当新品试用小白鼠，换了四五种工具，把柯向哲浑身上下能打的地方全打了一遍，最后揉伤的时候直接把柯向哲安全词逼出来了。

    “我轻点，快点过来。”

    “不许揉啊，你发誓。”

    讨价还价半天，柯向哲才慢吞吞地挪到喻知远旁边。手腕被喻知远握住，冰凉的药膏顺着喻知远的指尖在泛红的手腕上抹开。喻知远动作很认真，柯向哲就静静地看着喻知远，沉默不言。

    “你要回去还是在这住一晚？”喻知远看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柯向哲问到。

    “没想好。”哪怕不揉，也是疼的要命，柯向哲有气无力。

    “在这儿睡吧。”喻知远说，“我陪你？”

    “陪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会儿送我回去。”自己约的调教，柯向哲不好开口怼喻知远，只能小声暗暗地抱怨，“你就下重手吧，我就这几天休假，全用来挨打养伤了。”

    喻知远没拿柯向哲当sub看，随便柯向哲说什么：“休假？什么时候上班？”

    “后天。”柯向哲叹了口气，“够呛能养好伤。”

    “时间这么紧还玩。”喻知远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柯向哲的背。

    “不耽误工作，就是比较费我自己。”柯向哲屏息，咬牙把自己撑起来，呲牙咧嘴地穿好衣服，“走吧，送我回去。”

    短暂的放纵后，他又变回了原本的自己。

    第二天，柯向哲惊喜地发现自己手腕青了一片，甚至磕出了血点。大夏天的，穿短袖根本没法遮掩，柯向哲骂骂咧咧地隔着网线数落了喻知远半个小时。

    柯向哲本身伤痕就消得慢，又不爱上药，到上班的时候，手腕上仍然青红一片，看上去甚至比第一天更严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伤，柯向哲无奈带了护腕。

    但打死柯向哲都没想到第一天复工就碰到了俱乐部里的熟人。

    来的是小有名气的模特黎桐，来谈工作，黎樾就跟在她身后。柯向哲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看黎樾越看越眼熟了。两人都姓黎，明显有血缘关系。他们公司跟黎桐合作过很多次，柯向哲看黎樾不眼熟才奇怪。

    柯向哲正犹豫要不要跟黎樾打个招呼，黎樾就遥遥冲他笑，柯向哲见黎樾不在意，也就招了招手。没想到黎樾低头跟身边人说了句话，然后自然地走了过来。

    黎樾穿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乖的像没毕业的学生。

    “好巧，你是模特？”柯向哲猜测到。

    “不是。”黎樾摇头，“陪她来的。”

    指的是黎桐。

    “她是你？”

    “我jiejie。”

    “你年龄这么小？”柯向哲震惊，他记得黎桐年龄就不大，黎樾再小点，这真是没毕业的学生啊。

    看出了柯向哲的惊讶，黎樾笑了下，解释到：“二十五小吗？我们是龙凤胎。”

    “龙凤胎啊，好少见。还以为你没毕业呢。”

    他们形容黎桐漂亮灵动，不上妆是森林里的小鹿，可爱但不近人，上了妆直接升级山神，清雅又矜贵，凡人不可企及的美。

    黎樾跟她很像，又不一样，黎樾一双桃花眼，清澈却又看谁都含情，比黎桐鲜活，暖洋洋地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