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他让我当他的狗,他问我当他的狗有什么不好,问我凭什么不听他的。”柯向哲咬牙。 三番四次的争吵之后,柯向哲开始躲他,拉黑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搬到了俱乐部里赞助。毕竟俱乐部不要钱,而且他进不去。 “他做事很绝,得不到就要毁掉。”柯向哲低着闭了闭眼,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最后因为传播色情yin秽物品罪和侮辱罪判了刑。” 很长一段时间,柯向哲都无法拿起相机,无法做出拍照的动作。 他用柯向哲的相机拍柯向哲,然后在柯向哲的所有社交平台大肆传播。 “他真的很绝,连送外卖的群都不放过。”柯向哲笑了下,“真的是个疯子。” 柯向哲听着黎樾半天没动静,一抬头,一下愣住了:“你别哭啊。” 黎樾摇摇头,闷声说了句抱歉。 柯向哲抽了张纸塞给黎樾,轻轻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的,我都没哭,都过去了,没事儿。”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刻骨铭心。 “跟你说这些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柯向哲站起来,换到黎樾身边坐着,“BDSM最开始带给我的痛苦印象决定了我对整个BDSM的看法。我一直在消除这种刻板印象,有点难,还在努力中。” 真心才能换真心。 将所有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柯向哲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情绪崩溃,反而很轻松,甚至可以穿插几句玩笑话。 最难过的时候是看见黎樾的眼泪,柯向哲不希望任何人为这件事难过。 陈年的伤口不再鲜血淋漓。 它只是存在,表明曾发生过什么。 而这些伤只是过往,柯向哲只是说说,他希望黎樾也只是听听。 柯向哲笑着,先黎樾一步抱住了对方:“真的没事。” 黎樾抱住柯向哲,比柯向哲抱他用力百倍。黎樾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柯向哲的心跳,平稳有力。柯向哲在黎樾的世界里永远是鲜活恣意的。柯向哲的事情在俱乐部里不是秘密,黎樾模棱两可的知道一些。可当他真实地触碰到这些过往,当柯向哲漫不经意地讲出往事时,他为柯向哲的淡然而流泪。 漫漫长途他独自披荆斩棘走过,碰到他之后说起这些过往时,也只不过是笑一笑,然后说:“没什么。” 柯向哲轻轻拍了拍黎樾的背,然后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摸着。黎樾将柯向哲抱得更紧,好半天才气息不稳地开口:“谢谢你信任我。” 在经历过种种不堪之后,依然愿意相信。 “那你可别辜负我的信任。”柯向哲笑着,又拍了拍黎樾,“放开我吧,你再这么抱下去又要窒息了。” 像一颗一心向上生长的小草,坚韧不拔,经历过风雨的洗礼,却更加鲜艳夺目。 “约调是我提的,不要安全词是我的错。黎樾,我们重新开始。安全词用你的名字。七天为限,我们都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游戏继续?”柯向哲注视着黎樾泛红的眼睛,轻柔地说着。 黎樾摇摇头,带着柯向哲躺倒,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声音有些沉闷:“睡觉,睡醒了是新的一天,是新的开始,我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