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还理我吧?(张力)

力气吼出来的，可真正溢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委屈和害怕。

    红叶怔怔看着他，笑意早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心疼。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不会不理你。”

    她低下头，像是在掩饰眼里的湿意，却又强迫自己抬起眼看向他，语气低声下气，却认真到极点：

    “真的不会不理你，我……我一定会在学校也照顾好你的。”

    她说完，心跳急得像要冲出胸腔，整个人像个犯了错、又怕被彻底抛弃的小孩。

    尔祯胸口的火像被骤然泼下一盆凉水，噼里啪啦熄灭了一半。他盯着她，嗓音还带着余烬般的燥意，却明显低沉下来：

    “……你说的。”

    红叶猛地点头，眼神明亮又坚定：“我说的。”

    气氛一瞬间沉下来，像是达成了某种脆弱的约定。

    可她随即低下头，迅速收拾起桌上的包装盒，嘴里急急地转开话题：“天不早了，宁同学……你要回去了，不然你父母会担心的。”

    她抱起那一大袋巧克力，几乎不容他拒绝地塞进他怀里，语气轻却认真：“走吧，我送你回去。”

    **

    夜风猎猎，呼在脸颊上带着冷意。小区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投下长长的光影。

    红叶骑在前头，双手紧握车把，纤细的肩膀因为冷风微微缩着。后座上的尔祯把巧克力袋子抱得很紧，声音低低，却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她背后：

    “……你明天，还理我吧？”

    她愣了一下，耳尖发热，连蹬车的频率都乱了半拍。可他紧接着，又像确认不到答案似的，重复了一遍：

    “你明天，还理我吧？”

    红叶咬住唇，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一团一团散开。她觉得心口也被夜风吹得发疼，终于轻声开口，像是郑重承诺：“——理你。”

    可后头的声音还是不安地追上来：“那你后天呢？下礼拜呢？你总不会又……”

    红叶猛地握紧车把，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急切的安抚：“都会理你的！宁同学，我说了不会不理你，就是真的不会。”

    风声掠过，两个人的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尔祯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没再追问，手却悄悄收紧了，死死攥住那袋巧克力。

    ——像攥住唯一的凭证。

    **

    尔祯家的小区和红叶那片新建高层完全不同。

    这是一片九十年代末的老小区，铁艺大门和保安亭都显得陈旧，楼栋的外墙斑驳，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气派——每一套都是上百平的大平层，楼间距极宽，绿化也早已成景。即便灯光昏暗，仍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底子。

    夜色静得出奇，只有单元门口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红叶下车，把车扶在一旁，伸手轻轻抱住尔祯。她的弱骨丰肌，力气不大却很坚定，像是怕他会从自己怀里溜走似的。

    她把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呼出的白气打湿了他的耳廓。声音一开始有点发颤，后来越来越清晰：

    “宁同学……我好喜欢你。”

    她停了半拍，仿佛自己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