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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显得有点可爱了。

    就像人类会包容制造混乱的猫猫狗狗,对待宠物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我拒绝。”

    “不可以拒绝!”小鬼认真地说,“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死。”

    你看,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天方夜谭的话。

    确实可爱的不行吧。

    小鬼的呼吸变得急促,该进入正题了吧。

    宿傩淡漠地感受着另一人压覆在躯体上的温度。

    药物让他肌rou松弛、感知迟钝,他一层一层收敛起自己的感官,让头部以下的身躯化为无感的石块。

    如果五条以为仅凭这点小事就能羞辱他,那他未免太小看宿傩了。两面宿傩是在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泼洒过,骨骼满是断裂的痕迹。他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新的,随时随地破灭然后重生。无数人憎恶他诅咒他,又敬畏他惧怕他,期盼他一霎的注目,甚至渴望一道来自于他的致命的刀痕。

    在宿傩的时代,他是唯一的鬼神。

    然后,时代向前推进。

    杀人,在过去不过是一种常识,就像群狼猎鹿,是人人都要学会的生存手段。可是,随着时光流转,杀人已成了无可赦免的重罪。法律准则、道德规范,人为的枷锁禁锢全身,就像他此刻的处境一般。即使挣脱了有形的锁链,依然逃不开无形的牢笼。宿傩只想把困住他的整座城市都化为火海。

    宿傩微微偏过头,找到小鬼神光涣散的眼睛。那双眼睛迷蒙而困惑地望着他。

    说到底,小鬼什么都不明白。

    宿傩是怎样的人,自己是怎样的处境,解放了宿傩会有什么后果,五条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只是听到能解决灾厄就不管不顾地向前直冲,接受现状之快让五条都感到诧异。

    也只有在宿傩面前,他才会说出点心里话,说他还不想死,还渴望爱,还在向往着梦中的美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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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的话宿傩过去也听过一次。

    那时候,似乎是在“播磨”,现在大概是兵库县。在播磨国,宿傩杀光了三支联合讨伐的队伍,拖着重伤的身躯遁入深山。

    在山中,他遇见了一名药师。

    那名药师,按现代的等级划分,大概是个不入流的二级向导。他长居山中,不问世事,未曾听闻宿傩的威名,只把他当作迷途的旅人给予了救治。

    他的生活乏味无趣,除了进山采药,就是守着自家的药圃浇水施肥,医术平平无奇,对向导的能力也一知半解。每日只是替宿傩换药汤沃,见宿傩恢复神速,还以为自己医术精进,露出相当愚蠢的微笑。

    宿傩伤愈后想过要不要杀他,后来他想,这么无聊的人就算杀了也了无乐趣。

    有一天药师外出看诊,回来时脸色十分沉重。

    他踌躇地问:你……是两面宿傩?

    消息传播地比宿傩想的更慢。现在动身,仍有不少拖延的时间。

    传言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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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杀了很多人吗?

    你还会继续杀人吗?

    你可以不再杀人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药师拾起了院里的柴刀。

    我救活的不是人,是……天灾。

    又伤心又懊恼的一张脸,移目向他的时候充满了愤怒。

    我……我不能让你走。他说。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

    宿傩给了他一个痛快的结束。

    他比宿傩想的更坚韧,血流干了才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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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泊里他说好痛哦,真不想死。然后哭了。

    拿起刀的时候那么坚定,现在又变得这么脆弱。

    人类岂不是趣味的生物吗。

    宿傩离开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