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事儿的亲来敬酒的话,好歹给朕点面子,应付过去。」说完满面笑容的去了。 素衣看着他的背影周旋在各个臣子之间,想起刚才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不由得叹了口气。平心而论,这完颜绪对自己可称得上是体贴温柔了,除了这做皇后一事,样样都要遂自己的心意,即便有什麽,也是软语相求,好话说尽。只是每当忆起他对自己亲人的那番狠毒手段,心中都难免升起不寒而栗之感,总觉此人狠毒的紧,他今日里对自己好,改日或许就会用比那一天更阴毒的手段来作践。每思及此,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对完颜绪的好感便烟消云散,更在心底冻起了一层坚冰。 他本无心吃东西,只是这一天实在是心火难平,口乾舌燥之下,忍不住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还未等放下,就见一名高大威武的将领向自己走来,他心中一凛,这将领不是别人,正是郁苍。 说起这郁苍,素衣也早就闻他能征善战之名,後来听说他降了金辽,又建下许多战功。及至自己被俘,他却去攻打大齐,就算回朝,那时他身处後宫,两人竟是一直未能见面,直到今天,文武百官齐来恭贺时,他才得见此人真面目。 素衣慢慢放下茶杯,心知郁苍此来,绝不会是为恭喜自己。果然,只见他强作欢颜的笑脸下,隐隐可见一丝阴郁之色,端着杯子来到他面前,举杯道:「臣郁苍恭贺素将军,先前还以为将军实在不识时务,心中虽然替将军不值,却也佩服的紧,谁料转眼之间,将军已择良木而栖,更飞上枝头,做了我金辽的皇后,实在是可喜可贺。」 素衣一口气堵在喉头,知这郁苍表面上称赞,实则是讽刺自己,他握紧了拳头,好半晌方慢慢松开,沉声道:「将军过奖了,素衣身为俘虏,本不应降,奈何完颜绪一再相逼,更拿将军为例数番开导,双管齐下,素衣方违心答应,让将军见笑了。」 郁苍面色一变,看样子当场便要发作,却又生生隐忍了下去,强笑了一笑道:「如此臣只能恭喜皇后娘娘,祝你在这高枝上长长远远的栖一辈子。」说完也不行礼,翩然离去。 素衣呼出一口气,郁苍最後这句话似有所指,其实他也清楚,完颜绪不过是对自己因为一时难以征服而产生的迷恋罢了,待到日後厌了,还不知是怎生个光景。他却一点也不伤感,忽闻小太子完颜朔的声音,听他吃吃笑道:「你果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先前还怕你应付不来他呢,你倒没辜负了我的期望。」说完望向郁苍的身影道:「不知为何,这人我厌恶得很,他太骄傲,不许人说他的一点儿错处,他之所以来找你的麻烦,就是因为你是为了大齐百姓,不降不行,所以才做了皇后,而他却是在严刑拷打下降的,虽说是因为认识到我父王的英明,但传了出去,名声总不好听,比起你就差的更远,怎不让他气愤难平呢。」 素衣淡淡道:「名声?既为降将,还在乎名声干什麽?」他这话像是说给完颜朔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完颜朔哼了一声道:「你们就是太迂腐,名声是什麽?是由身後人来评定的东西。你为天下百姓谋了福利,就算投降人家也说是良禽择木而栖,是好人。你若祸国殃民,就算至死不降,人家也说你是坏蛋。哼,枉你堂堂一个将军,还被人说是文武全才,竟连这个道理也不知,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呢。」说完也转身而去,忽又回身道:「不过没关系,我以後会好好教你的,母后。」这才哈哈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