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旧记挂着陆忠东
,“去当知青,比下放到农场好很多了,悠悠总有回来的那一天。” 做妈的哪有不清楚儿子,陆妈对陆忠东和路悠悠两个孩子的事情一清二楚,早就把路悠悠当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老陆,你怎么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刚走,直接说了没有回转的余地,我能怎么办?持枪抢人?” 陆忠东垂着头,刚毕业的男生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毫无办法,甚至想过也去下乡当知青,和路悠悠去一个地方。 陆爸拦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办法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往前走!不要回头!” “你要做的不是一起去吃苦,我给你的姑父打电话了,明天你就坐上去军队的火车,努力拼出一官半职,最近我们国家和邻国的关系愈发紧张,多半是要开战了,到时候就是你的机会。” “如果顺利,几年后你回来去和路悠悠结婚,凭借军人家属的身份,悠悠才能真正地回来。” 陆忠东听从爸爸的话,去参军打战,临走前给路悠悠写了一封信,让他等自己三年,最少三年,陆忠东就回来娶他。 三年后,陆忠东如约回家,却得知路悠悠已经结婚半年了。 当初那个受尽宠爱的单纯少年,嫁给了一个文盲泥腿子,甚至没有一个婚礼,只是用牛车接了过去。 陆忠东以为是路悠悠受不了乡下生活,选择了妥协,大受打击的陆忠东远走他乡,在军队里一路干到上校的职位。 七年后,他收到了父母的来信。 信中先是说了些家常话,只是在最后提到路家已经平反,半个月后路家父母就要回城了,或许路悠悠也要回来了。 陆忠东沉寂了整整七年的内心泛起波澜,他居然可耻地希望路悠悠抛弃乡下的男人回城。 即使他知道不太可能。 就算当初路悠悠选择嫁人是无奈之举,如今可以翻身了,路悠悠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只不过人总是会抱有幻想。 陆忠东请了假,千里迢迢回到家里,一路上不信鬼神之说的陆忠东向满天神佛祈祷。 祈祷路悠悠离婚了。 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家,连行李都没有带,陆爸神色莫明地望着陆忠东,吸了一口气,“悠悠后天返乡到家……带着他的老公,和四岁的儿子一起回来。”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陆忠东就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陆爸没有管他,让他自己消化掉这个消息。 ———— 我站在公园池塘边的小桥上,陆忠东在我的身边,以往寡言少语的他絮絮叨叨了老半天,说了这些的事情。 今天是我回城的第二天,一大早陆忠东堵在我家门口,说是叙叙旧,带着我来了这个公园。 他自顾自说了很多话,颠来倒去地说,反反复复地说。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能离婚吗? 陆忠东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意思。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当年高中的事情和下乡之后,他居然还等了我整整十年。 我路悠悠何德何能,让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陆忠东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常年的军旅生涯让曾经的少年成功地蜕变成男人,一个气势逼人,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的五官成熟了,长开了,变黑了不少,还带着十年前的样子,却又截然不同。 陆忠东深深地望着我,“当年你……” 我赶忙说:“陆哥,十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说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我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虽然没必要,但是我得告诉你,当年我并没有收到你的信。” 陆忠东仿佛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