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殿下,您乖一点
。” 不得不承认的是,此番遇见白青岫,胸中的确是多了几分莫名的愉悦。 街市中不得纵马,饶是九千岁也得守一守这规矩,倒不是旁的什么,只是街市上喧闹,这烟火人间、阳春白雪,他不忍错过亦不愿破坏…… 行至京郊贺卿才询问了句:“殿下骑术如何?” 白青岫回答得倒是谦虚:“不过堪堪能够御马而已,倒是老师,数月来还不曾教过我什么。” “是奴婢的错。”贺卿反被指责却也并非否认,他确实算不得什么好先生,更没什么能教给殿下的。 他只是想将殿下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君主,以这天下为棋盘,众生为弈子,而殿下则是那执棋人。 春日游猎是假,既然殿下说他“不善骑射”,那贺卿便理所当然地带着对方在这山水之间玩乐了。 贺卿手执缰绳,将对方护在怀中,白青岫或许不自知,可贺卿却清晰地明白,此刻的殿下,身体是有多僵硬。 不是在心上人怀中的不知所措,只是纯粹的抗拒。 这便是所谓的仰慕?恨不得分开许多距离的仰慕?他的殿下啊,贺卿闭眼似有许多无奈,该拿你怎么办呢? 贺卿言语温柔轻声唤道:“殿下。” “嗯?”白青岫的声音很轻,仿佛被揉碎了飘散在了风里。 “奴婢见殿下今日在首饰铺子,是要购置些什么吗?”贺卿心细如发,在瞧见的那一刻便已经有所察觉,而皇帝那边也有风声,不过是想听一听白青岫的答案、对方的意愿而已。 白青岫言语间并未有所隐瞒,他又怎么瞒得住贺卿呢?诚实道:“只是想要挑些首饰,父皇说,我年纪大了,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挑一些首饰送给哪家千金作为聘礼以彰显殿下的诚意? 最好是名门贵女,届时有岳丈作靠山,也好早日逃离奴婢的身边。”贺卿揭穿了白青岫的心思,言语不似寻常平静,胸口仿佛塞了一团棉絮,酸胀得紧。 你只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位高权重又如何?依旧出身下贱,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又凭什么不许殿下成家,又凭什么妄想束缚对方一世? 心中虽如此想着,贺卿却将人牢牢地束缚在了怀中。 白青岫觉得有几分拘束,却也不敢反抗,只是缩了缩脖子,轻声解释道:“不是的,这是父皇的意思。” “殿下并不想的是吗?”贺卿步步试探,连解释都替白青岫想好了,他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脖颈处,而后转移到耳侧轻咬上了对方的耳垂碾磨着。 白青岫耳廓发痒却不敢挣扎只能乖乖任其动作,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而此刻的贺卿就好像一条蛰伏许久的毒蛇盯上了他的猎物,在殿下耳畔滋滋地吐着他的蛇信,他说:“殿下,您乖一点。” 既然他的殿下是不想的,那后续的障碍自然该由自己来扫清了,贺卿占有欲作祟,卑劣地想着,我的殿下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