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冬日的天牢里会不会很冷
明知不能说,却还是说了,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没能下手,只是将听见这些话的亲信借个由头处置了,世人皆爱惜羽毛,何况是要跟着史书留名万古的皇帝? 他若不如此,他若是温顺些的话…… 白青岫思及此处便不再往下想,脸上又恢复了原先的笑意,讶然地瞧了林询一眼又又吩咐小内侍道:“好端端的林爱卿怎么又跪下了?还不快些扶林相起来。 朕只是有些好奇,林相同贺卿不是敌人吗?” “君子和而不同,是敌人,但同样也是挚友。 事到如今,微臣也不瞒陛下了,想当初是因为贺卿的算计,所以那时候微臣也只能选择您。 而不是微臣想选择您,所以才站到了您身边。”林询这话是往夸张了说的,但当初若没有贺卿的影响与手笔,林询的确会考虑其余的选择,虽然结果或许是殊途同归,但绝不会有如今这般顺畅,而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在赌这个年轻的新帝心中还有情义可言。 林询的言语仿若平地惊雷,令白青岫愣怔在当场,眼底皆是难以置信。 他百般算计、千般怀疑,也清楚贺卿喜欢自己,他毫不愧疚地利用了贺卿的情意且装聋作哑。 他是皇子,是未来的天子,他若要登上那位置,又怎么可能去回应一个阉人的喜欢,这两年的忍辱负重更是他要深埋的过往。 他更不信一个传闻中那个蛇蝎心肠的九千岁对自己能够深情至此,对方又喜欢自己哪里呢? 这世上,男子间真的存在那种两心相许白首同心的爱吗? 不过是权贵人家豢养娈宠取乐以彰显他们的身份,而自己亦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若仅仅只是主子对宠物的喜爱,贺卿一生算计,又何必做到如此? 白青岫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千滋百味难以言喻的复杂,如今贺卿放弃了所有的权势,一心只想求死,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够影响他了。 这世间所有的喜欢都要有回应吗?我又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去回应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阉人的感情?我没杀他都算好的了。 他给了我想要的,我也给过他想要的了,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你且去吧,朕不会杀他的。”白青岫这是给了林询一个承诺,也同样是给自己的。 林询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起身告退了,他本想说,贺卿情深如许,他明知结局还义无反顾地将你捧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上,您又何必忌惮他呢? 可白青岫如今是天子,皇帝都是多疑薄情的性子,容不下权臣,糟糠之妻犹可弃,更别说是一个世人口中“算不得男人”的太监的喜欢了。 贺卿有经天纬地之才,用他岂不是比杀他更有价值?可或许皇帝也容不下这么一个多智近妖的存在。 也罢也罢,活着便还有可能,若有朝一日脱困,饮酒作诗、寄情山水,也未尝不快意。 只可惜了贺卿的这一腔深情,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皇室子弟,还是这般有野心的一个皇子,喜欢得险先让自己丢了性命。 白青岫遣散了随从,他一个人懒散地待在水榭中,双目微阖不由得沉思,或许真的是过了太久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日子了,有个人喜欢他便能让他心软至此。 “这是哪里来的小太监,见了本王也不知道行礼,想死是不是?” “二皇兄,他好像是……” “好像什么好像?” “好像是我们的皇弟。” “啧,本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弟弟?” …… 那数九寒冬的腊月,白青岫衣衫单薄站在御花园中冻得哆嗦,伺候他的太监苛待他,或许是受人指使,又或许是伺候他这么个被皇帝遗忘的主子心生怨怼,毕竟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