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猫猫殿下
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父母亲人,在他逝世前的两年里他都闭门谢客,在此之前倒是见过他一面,他拉着贺卿的手兴奋地说他要完成一副大作,绝对会成为旷世奇作的大作。 而等贺卿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始终笑着手中还握着笔,想来是了无遗憾了,那的确是一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旷世奇作。 贺卿感慨,若是池濯晓得保重自己,那他必定能成为与长康先生比肩的大才,可若是如此,他或许便不是那个池濯了。 也或许在彼岸,他已经见到了他心驰的那位先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活成这般模样,他或许没有那碎银几两也撑起了他想要的风骨,可他愧对的人却太多了。 贺卿不理解,觉得震撼又悲哀,胸中感慨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 朔月张了张口也是不知所言,接过字条说了句:“是。” 言语至此,贺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句:“你也早就到了该婚嫁的年纪了吧。” 朔月眼中难得生出了几分慌乱:“朔月生死都会是督主的人。” “只是叫你若遇见了喜欢的记得告诉我,我好替你做主。 如若不成,我也会替你寻一户好人家。”贺卿无奈,“并非是急着要将你嫁出去什么的。” 朔月看向贺卿的眼神复杂,她握紧了手中的字条,沉吟半晌才说了句:“知道了。” 府上谁都知道朔月姑娘的心思是在督主身上的,贺卿又岂能不知,正因为明白才不能这样装聋作哑下去:“朔月,我从来都当你是meimei,我不是男人,你明白的。” “督主又何必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若是两情相悦,难道就非得做那事不可吗?只是督主已经有了心上人,而那个人恰好不是我而已。”朔月并非指责,感情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两情相悦太过难得,她不是被娇养着的大家小姐,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即便贺卿说得再狠心明朗些,她也不会寻死觅活,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最多也只是有些伤心感慨而已。 “我只希望督主能够得偿所愿。”朔月说完便踏出了房门,督主是在意自己的,否则不会为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费心思,只是这种在意不是她想要的在意而已。 如果那不知所起的情感能够这样快地转移到旁人的身上,又怎么能说得上是喜欢呢?朔月历来肆意,她喜欢她的,至于贺卿也喜欢他自己的,互不干扰。 贺卿失笑,就数她牙尖利嘴。 不过心绪确实比方才平和了稍许,他想作画,只落了几笔便又收了手,人家终其一生都在作画这一件事上,在这方面你便是分毫不及的,与之相较不过是孩童把戏…… 近日有官员送了贺卿一只雪白的狸奴,小小的一团,不过月余大,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那一双天青色的眼眸瞧着你,那心也就跟着塌陷下去一块,即便是铁石心肠也变得柔软无比。 同样都是动物,有些的天生就会惹人怜爱些。 那次以后,贺卿许久未在私底下见过白青岫了,其中一个缘由是上次醉酒误事,怕更惹了殿下的憎恶便不敢再见。 原因之二则是,前段时日他是去见了殿下的,不敢光明正大只敢悄无声息地避开暗卫潜入府中去瞧一眼,却见到了白青岫同一位容貌姣好少女言笑晏晏、举止亲昵的模样。 按着贺卿的性子,他本以为他会冲上去将人绑回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那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空洞的灌进风去,不知是何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