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是在哄我吗
“水烧好了,我去看看。” 过了几分钟温枕就带着晾温的水过来了,温枕把水杯放在顾深面前,手指将一个个药片勾过来。 顾深抓成一把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咽下去。温枕就着他的手又把水杯抬起来,指了条水位线。 “喝到这。” 顾深乖乖照做。 “再喝点。” 顾深又喝了一口。 温枕再次抬水杯,顾深不干了,白水喝得嗓子眼难受。他放下杯子,闭上眼靠着椅背装死。 那只熟悉的手掌又贴上来,扣在他的胃上,淡淡的热量传进皮肤,通过血液,热得顾深耳朵红。 “还难不难受?” 本来顾深想摇头,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问:“几点了?” 温枕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那我就还有点难受。” 温枕看着顾深,眼睛里没什么波澜,顾深等他接话都等急了,才听到温枕继续问:“那怎么办?” “除非你换个衣服给我看看。” “能治胃病?” 顾深很不要脸的点点头。 那件休闲套装的上衣是一件纯色卫衣,温枕顺手搭在椅背上,此时被重新拎起来。 有点像练舞室的那件,但更厚,还带了帽子。 “那我进去换。” “等等!”顾深喊住他,背脊僵硬,嘴唇也硬邦邦的,“就、就在这换。” 温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顾深立马把这辈子经历过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装成依旧很难受的模样。 总不能对病号动手吧。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的手指动了,单手慢条斯理的从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开始。温枕的手很白也很瘦,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气,手背上的青筋也很明显,随着主人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刚刚温枕的手也是这样放在他肚子上的?好像也在动,食指还是中指,弄得他很痒。 等等,他在想什么?? “先生,你耳朵好红。” 顾深又闭上眼。 草,想死。 …… 【任务:他的身体,已完成】 温枕脱了外衣,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没脱,直接把卫衣套了上去。 换了卫衣的温枕看起来年轻了有十岁,脸上多了些青春和活力,像个下课就会去球场约球的小高中生。 “嗯……挺好看的。”踩点完成任务的顾深脸色红润了不少,看那套衣服十分顺眼,“送你了。” 温枕问他:“不是说是捡的吗?” 顾深的脸又僵了一下,喝了口热水,说:“借花献佛。” 然后他就看到温枕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 “不许……” “先生,你是在哄我吗?” ……笑。 顾深的脸色又红转绿又转红,抬眼对上对方认真的眼眸,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被咽回肚子。 他可不就是在哄。 这有什么好、矫情的。 顾深听到自己弱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移开眼,模糊的说:“那,哄好了吗?” 温枕垂下眼皮,不知道在看哪儿。顾深被这样的沉默搞得有点紧张,跟特么高中被人表白的时候一样,他握着杯子的手抓紧,想再喝点试试能不能把自己灌晕,要不然打晕也行,这么厚的玻璃杯应该能做到。 然后他听见头顶传来温枕的声音。 “嗯,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