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园湖(Тонущее озеро)
救救我……” 脚下慢慢发沉,小路纨擅张着嘴巴呼救,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他却在恍惚之间看到那蟒蛇暗纹只是转了个身,身形稳健地离开。 恍然之间,他又看到一道发红的背影一闪而过。 那是路如是,他过生辰宴的二弟。 小路纨擅再醒来时,只能闻到熟悉的药香味,那条红得滴血的琉璃流苏猛地晃荡,像抹怎么也擦不掉的血迹印在他心头。 “我的儿啊——”纳兰濨猛地抱住他,泪水扑朔扑朔地顺着苍白的郏面落到他的额头上,又顺着往下落到他的眼角。 纳兰濨还在哭嚎,她的声音很大,并不是呜呜咽咽的辗转柔和,反而多了几分其实磅礴,也是真心实意地哭着,“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娘也要跟着你走了……” “擅儿?……你怎么……”纳兰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拉开怀里的小路纨擅,绢帕擦着他的脸,“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害怕……还是,还是见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擅儿……,擅儿你可别吓娘啊……” 声声轻呼,小路纨擅的心神好像才回来,他抬手指着越来越近的红色说,“娘,流血了……” “什么?”纳兰濨赶紧抹了眼泪,一回头,身后门口已经踏进来茹颜母子,“你们来干什么?” 她不动痕迹地轻拧了一下眉头,眼里的嫌恶也不着痕迹地出现再消失,“擅儿现在不方便见客,怕传染了晦气,你们改日再来吧!” 纳兰濨的语气和态度很是坚决,明显是想让她们吃了闭门羹。 茹颜是梨苑台里出来的俏人,自然听出了纳兰濨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只是推着自家宝贝儿子上前赔了笑脸,“jiejie不必担心,我家是儿身强体壮的,再说了他也在老爷身边养了这么长时间。” “区区病魔,不足为惧。” 纳兰濨暗自咬了咬牙,不说话了,只能攥着手帕生闷气。再看茹颜那张笑脸,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挠破它。 可是纳兰家的家教不能让她这么做,明明恨的是路家那个高高在上的路老爷,却又只能把火气发泄在眼前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身上。 “娘……”小路纨擅突然说话了,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茹颜身后,苍白的嘴唇顺着扬起的手指,“是血……” “是他……”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是他推我下去的……,是他……” 说罢,他猛地推开纳兰濨的手扑向想躲在茹颜身后的小路如是。 “是你推我下去的……,你这个坏蛋——!” 小路纨擅的拳头很重,他干过不少砍柴拾煤的活,力气也大,手掌实打实地拍在路如是的身上,拳拳到rou。 惨叫声不停响起,茹颜吓坏了,三秒后她就眼疾手快地弯下身想要拉开小路纨擅,素白的手刚碰到他的外衣就被推着拉开,纳兰濨怒目圆睁,质问她,“擅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告诉我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嘛!”她站直身子反指着被按着打的小路如是,“为什么他会推擅儿下水——!” “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