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沫
抿紧唇角,眉间有股散不去的愁意。 如果在使团离开之前一直平安无事还好,怕就怕在最松懈的时候出事。 这本不是他该管的事,偏偏牵扯到了温至行。 他是来刺杀的,这些天或许没找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极有可能选在使团离京的这那天行动。 那是所有人最松懈的一天,也是最好的时机。 沈长留左右为难,最后决定去见一面李君堂。 他想独善其身没有错,但为了一已私欲,导致一国之君出事造成国势动荡,非他本意。 来到帝王营帐附近,脚步停顿片刻还是鼓足勇气上前。 却被拒之门外。 李君堂身边的近身内侍站在门外道,“沈侍郎请回吧,陛下不愿意见你。” 沈长留被拒之门外并不意外,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转身就走,想到还是正事重要,私人恩怨都该放一放,忍耐下来说,“劳烦再通报一次。” 他要是还不愿意见他,那就算了,他已尽了本分。 内侍进去又出来,这次面上带了笑,掀开营帐,“沈侍郎,请吧,陛下召见。” “多谢。” 沈长留进去,一股浓郁酒味袭来,沈长留弯腰行礼,“陛下。”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君王脸色微醺,明显喝得不少。 沈长留低头说道,“臣之前在林中发现可疑踪迹,还请陛下加派人手勘察,以防万一。” 营帐内陷入一片寂静,沈长留久久得不到回应。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君王冷漠探究的眼神。 “你来见朕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是。” 李君堂好一会才重新开口,“你说你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人吗?长何模样,身高几尺,有无特征。” 沈长留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了温至行的存在,又或者只是试探,心中惊疑不定,只模糊道,“……没有,只是有些凌乱脚印。” “……只是脚印,仅凭这个就敢进言?” 沈长留硬着头皮说道,“所以臣只是怀疑……” “怀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要负什么责任?因为你一句不确定的话,朕就要大张旗鼓叫人勘察,让吴国的人发现了,朕该怎么解释,倘诺两国因你而生出嫌隙,你担得起责任吗。” 哪有这样严重,若真要查,避开吴国耳目的手段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让他们生疑。 况且沈长留只是提醒罢了,做决定的还不是君王,他哪里就担得上这样的重责。 李君堂分明是故意的,他找这样的借口,把事态往严重了说,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快,让沈长留诚惶诚恐罢了。 沈长留心中懊悔,他不该来的。 谁都可以来说这句话,唯独不该是他。 作为曾经的刺客,他在李君堂这里恐怕连一分信任也没有。 知他借题发挥,沈长留只得跪地改口,“是臣眼拙,臣看错了。” 李君堂声音冷漠,高高在上,“自食其言、出尔反尔,沈卿,你这样让朕怎么信你?” “臣知错。”沈长留伏地不起,他没有辩驳或者自证清白,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倒不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