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沫
裴玉璋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作为曾经轰动一时的谈资人物——狸猫换世子,还是被换的那一个,他所受到的瞩目并不比另一个当事人少。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看,可是时过三年,本该平淡下去的往事因为另一个人的回归,再次掀起波澜。 大多数人只是好奇罢了,很少一直盯着。 他感觉这次有点不一样,裴玉璋怎么都找不到视线来源,直到有一次他回头,意外对上了那道视线的主人。 裴玉璋对他很没有好脸色。 沈长留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还是盯着他看。 裴玉璋见自己身边没人,也就不装了,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沈长留朝他微微一笑,轻轻额首,算是礼貌招呼。 裴玉璋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沈兄。”周易安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莫放心上。” 沈长留到不是很在意,“我能理解,毕竟他吃了十几年的苦,我却占有他的身份,享了不该享受的福气,他如此待我,也是理所应当。” 顶替了他的人生,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身居官位,旁人看了都抱不平,更何况本人的感受呢。裴玉璋只是不待见他而已,换成别人,早就千方百计地报复,不死不休了。 周易安说:“我虽不解来龙去脉,却也猜个七八分。你自己当年都还是个孩子,万万做不成这样的事,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命运弄人?沈长留心想,那可未必。据他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处处透着人为的痕迹。 “过去的事,既已经发生,不如万事朝前看,总会好的。” 沈长留看着他一眼,突然笑了下。 周易安被他的笑容吸引,突然有些意动,“沈兄笑什么?” “我妻也曾如此说,与你说得一字不差。” 周易安一愣:“是吗?还真是巧合。不过世上安慰人的话来回就这么几句,也无新意。” 沈长留含笑点头:“多谢。” 周易安笑了笑:“不用客气。” 他二人并行走到一棵树下躲阴凉,沈长留念着周易安有伤,扶着他坐下。 周易安逞强,“小伤,不必如此。” “这次春狩陛下准许可带家眷,沈兄怎么不把夫人一起带来?” 沈长留微微一笑,眼里有几分温柔,“她怀有身孕,不便劳累,就留在家中养身子。” “哦?”周易安有些意外,连忙道,“恭喜沈兄喜得麟儿。”他摸了摸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只好道,“改日给你补上贺礼。” “心意我领了,贺礼就不必了。” 周易安惋惜,“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启程离开,怕是喝不上沈兄的喜酒了。” “有机会你来熠朝,我请你就是了。” 沈长留不喜别离,他好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可是人生总有聚散离合,没有人可以一直站在原地。 他们聊了一会,周易安有人来找,沈长留识趣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到周易安不久就要跟随使团离开,那温至行是不是也要跟着走? 这段时日以来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事件发生…… 沈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