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因果,欠的债迟早要还
,他烧了一夜,趁着男人不在苦苦哀求着梅满,“mama,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 那个女人却脸色煞白,犹如听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把推开了他,眼神惊恐地摇了摇头。她不敢,她也不知道一个个带着孩子该怎么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她的丈夫会变好的,她夜夜祈求上天,把那个温顺和善的丈夫换回来。 那一刻,梁子霖恨死了那个女人,他恨女人的决绝,恨女人的懦弱。从那以后,他再没喊过她一声,mama。 到了他六年级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男人每天流连于各个麻将场,他长得属实不错,很快和一个麻将馆的老板娘勾搭到了一起,老板娘的老公是个货车司机,一年到头不在家。男人时常不回家,梁子霖开心极了,只有梅满经常坐在镜子面前发呆,抚摸眼角那细小的皱纹。 后来男人死了,那个麻将馆老板娘的老公,货车司机突然回了家,看到床上赤裸交缠的人,怒从心中来,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把人砍死了。 葬礼让梁家前所未有的热闹,梅满头上顶着白布,脸却比布还白,下巴削尖,短短几日人就瘦了一大圈。一堆人又哭又嚎,好像男人生前是什么造福百姓的大好人一般。 梁子霖没有半点悲伤,他躲在供台的桌子下,啃着饼干。这是他平日吃想吃,吃不到的东西,那天他一个人把招呼客人的饼干全吃完了,差点吃到吐。 梁子霖发现最近梅满有一点不一样,或者说她早就生病了,只不过现在病症才展露出来。 他每次回到家里,梅满都一个人在那发呆,或看着男人的遗照,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梁子霖去喊她吃饭,她总是一惊一乍的,像个游离的孤魂。 她时常在镇子里飘荡,去买rou买菜,也不给钱,拿了就走,一两次大家看她可怜就不说什么了,次数多了,人人看见她就轰她出去。 梅满几乎被全镇人孤立了,尽管她每天打扮的光鲜亮丽,但走在路上的时候,人人都露出嫌恶的表情避她三分。 后来梅满终于疯了,她抢了一家的小孩,疯了一样要带他走,梁子霖放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押着梅满上车,车上写着第六处精神病院。 梅满很乖顺地被押着走,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点后,却突然狂躁起来,挣脱了束缚,朝人群中跑来,“子霖,子霖,mama在这,mama带你走!” 医生立刻冲过来制止她,梁子霖神色很平淡,甚至透着一丝厌恶,在梅满的手指即将抓到他的时候,他突然后退一步,让女人落了空。 女人的表情慢慢瓦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紧接着被医生抓住。 梁子霖抿着唇,转身跑了。 梁子霖没有了监护人,被过继到他的姑姑那里,姑姑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儿子。 每次吃饭的时候,姑父都在叹气,“原来三个孩子,都不够吃,现在又多一张嘴,唉,现在钱多难挣啊!” 梁子霖只是装作听不到,默默地吃着,他吃的很少,很少。 12岁前,梁子霖的愿望是想睡个好觉,12岁后他的愿望是想吃饱饭。初中,梁子霖就去了县里读中学,在学校寄宿,难得过上了吃饱喝足睡好的生活。寒暑假他也从不回去,在学校周边的小餐馆,打工,餐馆老板看他可怜,包吃包住,梁子霖像个小竹笋一样,从瘦小的一点,飞快地长高。 高中,他被保送到省会城市的学校,用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交了学费。学校没有晚自习,梁子霖在学校外面租了很小的房子,晚上就去大排档里打工。 傍晚放学,梁子霖背着包,走得飞快,他身材高挑,长相清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