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因果,欠的债迟早要还
汽车在秦家门口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在地上磨砺出一道清晰地车轮印,一道身影飞奔至二楼。 华栩跑进画室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画室的画散落一地,华期站在一副画前,不知站了多久,一动不动,单薄的身影犹如一桩雕塑,华栩慢慢靠近,哑了声音,半晌喊了一声短促的,“华期?” 华期慢慢回头,一张脸苍白至极,没有一丝血色,黝黑的眼瞳没有一丝光点,许久才慢慢回神,看着华栩,毫无生气的脸慢慢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哥,我是不是很蠢啊?” “为什么?你说到底为什么啊?”华期嘴唇颤抖,泪水一串串划过,他哆嗦一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华期的眼睛失焦,固执地一遍遍询问,华栩看得心都要碎了,抱着华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轻轻地叹息,将华期的头放在自己的肩头,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回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华期的脑里掠过许多混乱无章的想法,他抿了抿唇,扯出一丝笑意说道:“哥,我想见见他。” 华期有点好奇,这个见不到光的小三见到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是耀武扬威的炫耀,还是哭着求他放过他。他悄悄将手里的美工刀插进口袋,他哪里比他好呢,更年轻?更漂亮? 华期想起印象里那张漂亮的脸蛋,如果被挂花了,还会有人喜欢吗? 华栩敏锐地发现华期语气中的偏激,微微叹息了一声,他稍微将华栩拉开,双手紧握在他的肩膀,黑沉的眸子盯着华期,一字一句道,“小期,别去找他。” “为什么!”华期啪地甩开华栩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找他?哥连你也护着他?” “不是,小期!”华栩看着他眼神复杂,喉头艰难地滚过,声音像是擦着石子般难咽,“小期,他是梅满的儿子。” “什么?”华期骤然像被抽去所有灵魂,整个僵在原地,耳边寂静一片,恍恍惚惚似乎又回到那个夜晚。 ——— 梅满的人生一点都不美满,她长得极为好看在海边的小镇是十里八乡皆知的美女,母亲早早去世了,父亲在矿井里工作拉扯着她长大,除了给她钱外,没有任何陪伴。 她不爱读书,上课的时候看的不是课本,是书摊一毛一天租的言情,从琼瑶看到林燕妮、严沁,她向往着书里凄美决绝的爱情,她经常把自己代入悲情坚强的女主角,看着,流着泪。 学校里有许多人追她,她都看不上,她觉得那些人都没她想象中男主角的气质。直到后来她遇上了从海员下来的男人,男人身材高挑,样貌英俊,他们一见钟情,很快便结了婚。 前几年的生活,还算安宁,梅满很快怀了孕,生了孩子。男人做海员几年攒了不少钱,那些年大家纷纷下海做生意,他跟着浪潮做起买卖,只不过他性子又傲又急,总有种故作清高的愚蠢感,没一年就把攒的钱赔了个精光。 梅满从来没工作过,她的生活里只有好看的衣服,口红和卷发,男人没有钱后,她便靠着父亲的救济金度日。 男人幻想的豪情壮志被现实踩地细碎,终日浑浑噩噩,在别人的撺掇下又开始吸烟喝酒,后来更是染上了赌瘾。赌博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将曾经看似腼腆羞涩的男人,变成一个暴躁易怒、喜怒无常的野兽。 梁子霖在12岁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逃出这个家,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而不是深夜里歇斯底里的吵架声,男人狂暴的怒吼和女人崩溃的尖叫。 他常年穿着长袖长裤,因为在衣服下面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一次伤口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