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只愿你能恢复清醒

只要你回来。」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笑着喊我「玲姊」的人，怎麽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我低下头，小声说：「你欠我的歌，还没唱呢……」

    可他，没有回应。

    病房外有yAn光洒落，可这里的空气，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看着他，眼神沉在黑发与病床之间，只能用力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

    他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隔天一早，我跟梅子学姊决定，去花莲附近一间香火鼎盛、据说非常灵验的寺庙走走。

    不只是走走，其实是我自己心里太乱，太需要一个寄托。

    我买了一炷香，默默地跪在佛前，不敢许太大的愿望，只求他平平安安、快点醒来。

    我在心里跟神明说：「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快点好起来吧……求求你…我真的希望他可以恢复健康醒来……」

    那时yAn光洒在寺庙的长阶上，风轻轻地吹过树叶，却吹不散我心里的那GU沉重。

    离开寺庙後，我们在花莲的最後半天，我还是鼓起勇气再一次开口：「学姊……可不可以……再陪我去一次医院？」

    梅子学姊一边叹气一边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像看着什麽藏也藏不住的秘密：「你怎麽这麽喜欢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次我没笑，也没装傻。

    我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说不出来，但就只是满心满眼的担心着他……

    第二次踏进那扇加护病房的门时，我的脚步b前一天更慢了。

    也许是因为更近了些，心也更疼了些。

    他还是那样，沉睡着，像被困在一个遥远的梦里。

    我走到他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我不再试着逞强，直接对他说：「我今天去了你家附近的海边喔……真的好美。你知道吗？花莲真的好漂亮。」

    「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这麽美的海？」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些酸涩。

    「你真的很幸福……但你要快点醒来啊，很多人都在等你。」

    我知道他听不见。但我还是说了。

    我们离开医院时，天sE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坐在回台中的车上，靠着窗边，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回到手机上，我打开LINE，把今天在花莲拍下的风景照一张张传给他，像平常分享旅程那样。

    我传了一张海天一线的照片，然後敲下一句话：

    我：「你是不是小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sE？好羡慕你喔。」

    接着，我又传了一张自己偷偷偷拍下的寺庙香火盛况。

    我：「我今天有去拜拜喔，希望你可以早点好起来。」

    我：「你应该会看到我画给你的画吧？拜托不要嫌弃我画得太丑，哈哈……」

    明明知道他现在看不到、也回不了，但我还是一直打字，像是我们还在过去那些日子里聊天打闹一样。

    我不想停，因为我怕一停下来，就会感觉到真正的寂寞和无力。

    所以我继续祈祷。

    哪怕这世界再安静，我还是希望，哪怕是一点点，他能知道……

    我来过。

    我说过话。

    我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