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只愿你能恢复清醒
我曾以为,祈祷是一种无声的希望。 但後来我才明白,有时候,那些最诚恳的愿望,是喊给自己听的。 哪怕对方未必听得见,我也愿意一次又一次,低头合掌,只为说一声:我希望你醒来。 我们搭上前往花莲的列车时,天气异常晴朗,天空一整片无云,yAn光亮得晃眼。 但我心里却沉得像压了一整座山。 这趟三天两夜的连假之行,我与梅子学姊特地排开所有行程,为的,就是到花莲吃美食、看海景,玩个三天两夜。 当然,探望江昊群也是计画中的一部分… 第一天早上,当我们抵达医院时,是上午十点多。 加护病房外的走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机器声和脚步声提醒我们,这里充斥着生Si边缘的气息。 他的母亲迎了出来… 那一刻,我几乎认不出她。 她的脸b照片上憔悴了太多,气sE苍白,整个人像被时间用力折磨过一遍,却还是强撑着一抹礼貌的笑容对我们说:「谢谢你们来看他,他会很开心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却还是那麽努力地撑着。 我有些哽咽,只是点了点头。 当我们穿上隔离衣,戴上帽子、口罩进入那道厚重的病房门後,眼前的画面让我几乎窒息。 那张病床上的他……消瘦到我几乎认不出来。 他曾经是那个每天用笑声打电话逗我、总是Ai捣蛋又乐观的人。 可现在,他双眼紧闭,脸颊凹陷,皮肤因长期病床的压迫显得蜡h,呼x1机发出的声音规律却不自然。 我无声地靠近他,像怕惊动什麽一样。 他的病床旁贴着他最Ai的阿妹海报,还有一个挂着的平安铃在微微晃动着。 而在床头柜上方也吊挂着那张熟悉的画…… 那是我花了三天三夜画出来的素描。 他母亲见我盯着画看,便对我们说:「这张画是他同事画给他的,我想他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我点点头,没说话,也没有说那画是我亲手画的。 我不知道为什麽不想承认。 或许只是觉得,此刻的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有人为他而来、为他祈祷、为他画下那一张笑得那麽温柔的自己。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冰的,骨节分明,却没了从前那GU活力与温度。 他的母亲蹲在他耳边,小声说:「昊群,你的同事特地从台中来看你了,你听到了吗?」 我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医护人员示意不宜太多人久留,他母亲便轻轻地站起来,将空间让给我们。 病房里,只剩我和梅子学姊,以及他。 梅子学姊先开口,语气温柔又坚定:「昊群,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撑下去,知道吗?」 我深x1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稳住情绪,然後也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是晓玲……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个每天被你吵得很烦,却又很期待你打电话来的人。」 我握紧他的手,忍着鼻酸:「你要赶快好起来,好不好?你知道的,只要你回来,我可以每天帮你端茶递水……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