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流逝的存在(3)

，不是面试过了吗？近程、中程、远程目标呀，老是想着一步登天，满脑子不切实际的东西才不叫梦想，说是白日梦都嫌抬举。」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人生不过就短短数十年，有些事来得突然、超乎我们的想像，要是哪天我发现自己至今走过的路全都不是我想要的，努力、成就都成了一场空的话，那该怎麽办？」

    「你就是太闲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胡思乱想又怎麽样？你还是没告诉我後悔了该怎麽办啊。」

    「曾仰宗你真的──」

    「没有一条路会是白走的。」对上他们投来的目光，我轻声地说着他曾经说过的话，「……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过得快乐。」

    我没有告诉他们此话出自海光，原本有些火药味的气氛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不是无话可说的尴尬，而是一种特别平静的氛围。

    也许是因为如此，我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从书上看见的一则传说，当聊天忽然静止的时候，便是天使经过的时刻……抬起头，我们三人的目光交会在一起，一GU暖流盈上心头，接着，我们同时笑了。

    「……十八岁了啊，我们。」仰宗微笑，看着我和洪苹，「以前总觉得还要好久才会成年，没想到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

    没有盛大的庆祝、没有欢愉的闹腾，所谓的「不知不觉」其实是我们没有约好的遗忘，想起当初我们热烈的盼望，如今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怅然。

    「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学长，」洪苹哼了一声，撇开视线，故意掩饰泛红的鼻尖，「学长还那麽幼稚，每次都偷吃我的饼乾……」

    「偷吃就算了，他最Ai凹我请客！」仰宗义愤填膺地讲完，头一歪，搔搔後脑，「不过，说也奇怪，阿光猜拳为什麽这麽厉害啊？现在想想也太神了吧，我好像没有赢过。」

    「还有，我最讨厌他英文不用念也很强了啦！我们午休背单字背得半Si、觉都没得睡，结果看到佟海光睡到流口水，醒来还考满分就一肚子火。」

    「你们还要庆幸自己是nV生，身为一个男生走在他旁边根本摧毁自尊心，一大群学妹经过，眼中只有海光学长、海光学长──」仰宗掐着嗓子模仿，转眼拍桌大喊，「哈罗，仰宗学长我是隐形人吗？」

    「你是隐形洋葱。」

    「沈日荷！」

    大笑声再度引来图书馆阿姨的关切，这回我们真的被红牌驱逐出场，手忙脚乱地冲出图书馆，看着彼此连书包都没关好、惊魂未定地站在门口的蠢样子笑得东倒西歪。

    後来，我们随意坐在附近的阶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海光的坏话、聊着他曾经做过的事，一起骂他、一起笑他、一起因为想念他而红了眼眶……

    嗳，佟海光，如果说这就是你所期待的画面，那我想，我们可以很大声、很坚定地告诉你，我们不会忘记你──

    我们很想你，你听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