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流逝的存在(3)
天气转暖,时序正式进入春天,各方面试宣告落幕,等待放榜的心情不似旁人一般忐忑,我其实很平静,一旦尽了我所能做的努力,结果如何都能坦然接受。 仰宗如愿申请到北部国立大学企管系,只不过,包括洪苹,班上约莫一半的同学则是连榜单也不看,继续为了接下来的考试奋斗。 一如学生美展那时的情景,独招榜单公布当天,反而是美术老师b我还要开心,直接冲来班上抱着我团团转,在她的强力推荐之下,我选择了位於关渡的艺术大学就读美术系。 对於这份结果,爸爸只是笑了笑、要我加油。至於mama,从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我没有多问,也不想多问,事已至此,她可能再也不想cHa手管我的事,只是淡淡地要我们准备吃饭。 於是,日子就这样过去,班上部分已经有大学可念的同学趁着空档出国游学、还有人相约请假环岛,仰宗和我则是陪着洪苹每天到图书馆自习,尽量不让她出现孤军奋战的感受。 「拜托,姊来一杀一,来一百杀一千,才没这麽弱呢,」洪苹咬着笔杆,偷闲从书中抬头,「要是英文没有失误,我现在早就申请上台大逍遥自在。」 「更正确地说,要是你现在有学校可念,说不定我们三个人早在国外逍遥自在,」仰宗凉凉地回嘴,难得在局势上占了上风,「我真该感谢小苹果你让我知道画卡画错格不是都市传说。」 「你再讲!」 「怎样?我还要讲给我孙子听,不行吗?」 「诅咒你住宿舍遇到打呼磨牙跟打雷一样大声的室友!」洪苹拍桌。 「欸欸,这位考生,记得留点口德,」仰宗制止她拿着讲义想往他头上砸的举动,「造口业是会落榜的哦──」 「曾仰宗!谁准你在考生面前讲落──」 「同学!别人都不用念书了是不是!」图书馆阿姨手刀冲进来,只差没揪着他俩的耳朵强迫离场,「再吵就把你们列入黑名单!」 宁静的空气瞬间归位,只剩下他俩挤眉弄眼地无声争执,不到一会儿,我们重新各忙各的,念书的念书、看的看、想事情发呆的……忽然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念企管系,」仰宗说,平静的口吻带着一点茫然,「这是我想要的吗?我好像从没这麽想过,自从阿光──」 「仰宗!」洪苹突地制止,使了眼sE。 「我没事,」知道洪苹是顾虑到我的心情,我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真的没事,「继续说下去吧。」 「阿光走了之後,」仰宗自然地接续,不得不说,我感激他的自然,「我开始会想,究竟什麽是我想要的?说实话,我不觉得接手家业哪里不好,可是……那是我想要的吗?我不知道。」 「啊,所以你想要怎麽样?踏上环游世界的旅程寻找自己?」洪苹撇嘴,手中的笔敲着桌面,「你该Ga0清楚的是什麽叫做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