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种田记事(陆)
是谁非? 谁又真能论断,谁是、谁非?谁? 辛茗一一看着那些责骂他的人,再看向掌门与站在他身旁的徐且欢二人神sE,越发觉得自己没有下错决定。 「启禀掌门,弟子知错了。」辛茗突地重重磕了一个头,朗声道。 他修为浅薄,这声在偌大正殿里听起来极为弱小,但在场的弟子长老等等,皆是修为有一定程度之人,又都注目着他,当即皆将他这声认错听了进去。立刻就有人不齿地冷笑。 徐掌门见辛茗认错,本令人森然的气息敛了几分,颔首yu要藉此训斥他一番,岂料辛茗下一句话出来,令整座正殿里霎时渺无声息。 「弟子错了。错竟没在十日前就做下决定,还留在大观门中。」 「这一叩首,感谢门派对弟子多年照顾。」辛茗不善言词,上山几年虽读书识了字,但也没有什麽文采,他笨拙地又一拜再道:「再一叩,求愿掌门同意弟子自逐门派。弟子……弟子不认同掌门与长老作为,坚信梅师叔为人正直无私,并非是会愧对门派、做出那些卑劣行为之人。」 辛茗磕头磕得极为用力,他想起当时在师父灵堂前,梅师叔跪拜的姿态,像是要学他一般,他每一拜、每一起,腰板挺直,重重磕下,直将额头撞出红印来。 「最後一叩,是向白贺师父认错,弟子辛茗没有用,无法证明梅师叔清白、无法回报师父期望。弟子、弟子无能无为,庸碌迄今,无以自容、无以回报!」 辛茗字字句句声声皆重,回荡在悄然的正殿里,他如此胆大言行,一时间竟是无人说得出话来。 徐重本来收敛的威压,霎时又密密如乌云压顶一般,垄罩住了辛茗。 但辛茗无所畏惧,他叩完最後一下,直直挺起了腰,一手握住了那朱砂链,直视着掌门,纵使身子无法控制的因为掌门那惊人的威压而颤抖、冒汗,但他的目光仍旧澄澈如水,不惧不慌。 他默念着,没事的,梅师叔。没事的。他不敢传音,只能心中不断替自己打气。没事的。辛茗。横竖不了一Si,Si前他想尽办法也要把这朱砂链子送出去。他一定会让梅师叔平安的活下去。 他要报恩,他要保护梅师叔。而没有了师父、又这样对待弟子的大观门,辛茗没有丝毫眷恋了。 整座正殿里因为辛茗的话安静了许久,徐重不开口,在场本来吵闹的众人,竟是没有一人发话,那些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否在传音讨论些什麽,但就是这样的安静,只有辛茗这修为最低之人,他汗水从额间滴下,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他粗重的喘息声响着。 这一静,久到辛茗身子几乎Sh透。 「你走罢。」就在辛茗快要撑不住晃动身子半晕去时,徐重突然道,他沉厚的声音不似辛茗那样微弱,响彻整个正殿,甚至远远传到了大观门的每一处,传到许多弟子耳中:「大观门即日起,再无辛茗这名子弟。」 「一如梅凌寒。」 *** 就、就这样?辛茗被大师姊柳芳儿与大师兄徐远送出山门时有种人在作梦的错觉。 他神情恍惚,手里拎着刚刚仓促间大师姐替他整理好的小乾坤袋,很是不可置信。掌门、掌门就这样轻易让他离开门派?也不多话抹去了他留在门派里的魂灯、还让他有时间收拾一点行李、没有要再罚他什麽的、也没有要他做些什麽……这是怎麽回事呢? 「辛茗、辛茗!你这傻瓜!还发什麽愣呢你?」柳芳儿抹着泪,见这已经无缘的小师弟还在发怔,气得跺脚,狠狠推了他一下。 辛茗怔怔回道:「啊?」 「唉。」在旁的徐远更是无奈,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对辛茗的背拍了下,注了道清心明神的灵气到他T内,「蠢蛋,还啊呢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