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种田记事(陆)
?都能当镜子了。 「辛茗,你这十日,可否有好好思过了?」没有人吩咐,辛茗不敢随意抬头。就在他胡乱想着正殿里这一大片石子地板换算成灵石要多少时,有如钟沉沉之声响起,那声音带着威压,b得他艰难抬起头来。 就见掌门前面两名持剑弟子发声问他,那些都是有金丹、元婴修为的师兄们,平素辛茗见过,但从没看他们有如此冷漠神sE。 众人目光如冰,辛茗怔愣看过一位又一位,还见到师姐们在不远处,露出为难神情看着他。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景况,是辛茗入大观门几十年来未曾遇过的。 而更有许多碎语,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纷纷传进他耳中。都是在说着他的不是。 辛茗一直知道私下有很多人笑话他,说他运气好,得白贺怜惜收为关门弟子、说他这点资质混吃等Si不过活个百年就会道殒魂消,许多人看着他就像在看个可怜的傻瓜,但往昔那些人的态度还不敢如此直接嚣张,今日却不一样了。 难过吗?失望吗?害怕吗?辛茗听着那些闲言,感受掌门那强大的修为压制过来,他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在掌门面前,他彷佛蝼蚁,学了这些年的境界,彷佛镜花水月般空幻,如此弱小卑微的他却出乎在场众人意料的,竟是朗声回道:「回禀掌门,弟子思了十日,不觉自己有错。」 此话一出,整座正殿里人人譁然,甚至不待掌门开口,便有人责问起他,同时亦有人道出他同梅凌寒那份因缘。更有人大骂他执守恩情,不辨是非。 思过?到底又是要思什麽呢?辛茗这十日是好好想过的,尤其在知道梅师叔藏在朱砂链中後,更是好好想了一次又一次,他不觉得替梅师叔求个清白的自己有何过错。 他入这条仙路,走这条长生道,师父没有这样教他过。 白贺师父总跟他说,你虽根基不好,这条路走不长走不远,但千万要记得,不能因此而失了道心,失了本我。你千千万万要记得,步步小心,这一步向前,不是万丈深渊,就是如履薄冰。没有好走的路的。辛茗。 切莫因寿限而自甘堕落,务必坚守道心——白贺说,他资质不好,天生驽钝,懵懂走这条仙路上,看过多少人一时踏错,从此步步皆错。 白贺师父常说:辛茗,你要记得。 记得什麽呢——记得他来踏这仙路是为何,记得他自己的本心是什麽。记得他,是想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而辛茗永不敢忘。 他九岁那年,遥遥望着天边那道踩着飞剑远去的身影。彼时,梅凌寒刚腾空不久,辛茗瞧不清他的侧脸,却看到了他挺拔的身姿。那一袭白衣上点点红梅,映着日光,那飞剑上头闪着的灵气,一切一切,刺痛了九岁男童的眼睛。 但他连眨眼也不敢眨。九岁的辛茗看着修士远去的身影,直直瞧着直到瞧不见为止。那一瞬很短,但对当时的他来说却又很长。他心跳飞快,几乎不能呼x1,他满心想着,这就是修士麽?这就是仙人麽?这就是救了咱们全村、救了阿娘的人麽?为何这人会有这样的风采、这般好的心肠、这样厉害的能耐。 若有一日,我能像他——不,我大概这辈子到Si都无法像他。曾经有一瞬的想望,但被现实击碎,小男童将自己的渴望、仰慕藏到心底深处,而他就算後来有了机缘,登了仙门,却又再一次被自己资质不好这样的现实给浇熄了燃在心中的焰火。 但就算如此,他永不敢忘。 不敢忘记永远栖息在魂识深处的那点渴慕、那道踩在飞剑上的身姿。 他想要,想要成为像梅凌寒一样的修士。 他想要,想要成为像白贺师父那样,纵然资质不好,却仍坚守道心,仙去时也是挺直腰板的人。 至於是非,这些人说着是与非,谁又真的知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