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孤想同你困觉
了一声,他穿着单薄的寝衣,手脚被夜风吹的冰凉,萧永巍也不管犯不犯上,拿了被子把人团团裹住。 太子殿下扭了扭腰,从被子里露出他那张白皙的脸,然后眉眼舒展地对着萧永巍露出了一个极漂亮的笑。 他凑到了萧永巍的跟前,忽然悄悄地问他:“永巍,你家里有给你安排侍女么?” 萧永巍大概知道太子殿下在问他什么,了悟的那一刻从脸颊到耳根便都有些发烫。 有自然是有的,世家子弟,除了家风特别严正的那几家,剩下的哪个不是十余岁就被教着识人事。 只是萧永巍在家中性格冷淡,祖父及父亲又对他格外严厉,严厉到萧永巍甚至没有时间去对女人起什么心思。 是的,萧永巍从来没起过心思,更从来不曾碰过。 于是萧永巍脱口而出:“没有。” 太子殿下听到了他的答案,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的眉眼盛在宫阙灯火,让少年的秀美软成了也清池上拂过柳枝的春风。 那春风霎时吹破了萧永巍的心,触碰了他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的心跳轰然如鼓,可是从中却涌出似酸似甜的汁液。 萧永巍不能直视那一份笑意,只能烫着脸垂下了眼眸。 然后萧永巍便听到太子殿下对他说:“父皇倒是想让孤试试,孤试了,不太好。孤脑子里却全是……自焚的模样。” 他低低地说:“……我不喜欢那样。” 而萧永巍想,他不说他害怕,他说他不喜欢。 那他喜欢什么? 夜风细细地吹,萧永巍闻到了太子身上温热的、绵延不绝的龙涎香气,那些香气从那被褥之中缓慢地浸透到了萧永巍的鼻尖。 太子突然抓住了萧永巍的手,萧永巍手指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太子。 而他双眼明亮,对着萧永巍略道: “孤能同你试试么?” *** 那一份久远的记忆让萧永巍一时怅然,他低着头凝望那燃烧的火种,仿佛凝望多年之前的那一盏宫灯。 火焰燃烧之后的沉香气息萦绕周身,等到萧永巍收敛好那一份情绪时,那些个纸人已经被烧的七七八八。 还剩下零星几个半张人脸的东西,倒是颇有毅力似的锲而不舍在地上努力往前爬。 爬到了萧永巍身前,又再次被他手上的火烛烧的不剩一丝灰烬。 而借着燃烧纸人的火焰,萧永巍和周慎两人大概也摸清了他们此刻身处地方的大概模样。 这一处显然并不是天然的地底洞xue,周边墙壁能清楚看得出人工开凿夯实的痕迹,一整个空间四周方正,长宽几乎同宽,高度更是十尺有余。 除了他们两个人下来的这一处石门,两人所站之正对着的前方,还有一扇半开半合的石门,只那一扇门上不曾绘画凿刻有奇形怪状的纹路,是一整个全然素净的石面。 而在这两扇石门的中间,也就是这一整个方正空间的正中央处,它摆放了一张石桌,石桌很矮,桌脚雕了看不清形状的藤蔓,蜿蜒扭曲着一直朝着桌面游走。 在那藤蔓石桌之上,则放了一只青铜制的四脚兽纹炉鼎,它一早本该是铜金色的模样,只是如今已经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铜绿,看上去十分古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