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孤想同你困觉
说是小事,其实并不能真的说是小事。 说是小事,是因为高平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既高平说了这是小事,那么萧永巍无论如何也只能被摁着头认了,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这事归根究底,祸源的根在于帝皇高恒。 世人皆知,高恒爱妻,高恒亦风流,于帝皇而言,这两者显然并不矛盾,甚至于因为高恒既爱妻又风流的缘故,让他在世族圈里风评上佳——至少高平的名声没有他爹好,概因他后宫凋敝,一个谢言之明晃晃地当着一个妒夫,守的骊山固若金汤,让世族完全无从下手。 然而高恒到底是真风流还是假风流,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只是他拿着怀念皇后的借口往后宫里塞了一堆这个事情是明晃晃的——至于具体宠不宠,幸不幸,那是帝皇私事,总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只不过明眼人看的清楚,但凡高恒有心,他那么庞大一个后宫也不至于一无所出。 毕竟高恒之后嗣不过只一个高平,孤零零地杵在丽正殿,太子之位稳如磐石,毫无对手。 只是男人总归是男人,何况高恒本质来讲是一个从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吃过苦头的男人,他身上也带着男人的通病,最为可恶的是,他还是一个帝皇,一个上位者。 他或许眼中从来便没有看进过他后宫那些花花绿绿的女人,然而女人也是人,她们并不缺七情六欲,嫉妒爱恨,她们不是关在骊山上一个不会听不会讲的物件,她们每一个、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经年无情的风雪压垮的时候,她是会做出一些叫外人看来可怖的事情。 而在萧永巍成为太子伴读不久,太子高平便遇到了这一件“可怖”的事情。 或许高平早已忘记那个女人的姓名、封号、身段、样貌,然而萧永巍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貌花钗大袖美惊人的女子,站在宫阁回廊上,侧眸望向高平时的目光—— 让萧永巍想挖了她的眼珠。 无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高平起了这个心思,而萧永巍并不能确定他是第一个发现心意的人。 因为少年人沉默无声的目光时常长时间地停留在他未来的君王身上,带着他自己那时都未必了解的审慎和心意,而内敛少言的性格成了他的保护伞,他可以理所当然的背靠太子去观望每一个接近他的人。 其实远隔十余年后再去回想,那个女人到底是因为寂寞疯了,还只是因为想要报复帝皇,答案已经不为人知。 然而她非要当着高平的面疯癫地自焚——萧永巍记得清楚,太子殿下阻挡不能,站在火焰之外看着那一团大火,手指细细地抖了一下,许久,又抖了一下。 女人身上的油脂是她自己给自己涂抹上去的,燃烧之后便全然是一股温柔的沉香味。 她就在那沉香里将自己烧成了漆黑扭曲的一团物什。 陛下为此大怒,太子殿下却安慰父亲,讲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可是后来太子在无眠的深夜爬到萧永巍休憩的偏殿,双目灼灼地问他:“永巍,你说她疼不疼?” 萧永巍年长太子一岁有余,他努力学着做一个稳重可靠的兄长。 于是他说:“她自己愿意便不疼。” 太子殿下便长长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