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孩˙鱼女孩
※第十一届桃青文学奖,高中组第三名作品 我感受身T抛出的轻盈,随後是皮r0U撕裂的剧痛;我倒在柏油路上,右脸狠狠在粗糙的地面刮出清晰的痛楚。 吃力侧过脸,一只在铁笼里奋力冲撞的黑狗在目光里逐渐清澈;牠一口利牙嚣张地在狭窄的空间里张扬,激烈地在每一道铁杆後,或咬或抓地肆nVe猖狂着。 一双手将我眼帘悄悄拉上── 「阿狗!阿狗!」叫喊声此起彼落,我迷糊睁眼,伸手想撑起身子看清这一间的人,却感觉到牵制──转头我看见手上吊着点滴。 「阿狗!你昨晚打game整晚没睡喔?」 「路人说没人撞你,你自己摔倒欸!」 「还是你机车太旧该报修啊?」 这群人是我兄弟,在学校我们是教官最熟悉的一群,什麽坏事第一个找上我们询问,虽然我们觉得自己不坏。 兄弟都叫我阿狗,因为我满脸横r0U如一只斗牛犬。 他们在病房里喧哗、推挤,直到护士警告我们其他病人在休息,没事的话快离开;他们向护士扮鬼脸,可惜脸有严重擦伤的我一扯开嘴角想笑就牵动整张脸痛得要命。 他们离开後,我隐隐感受到四周浮动,有些匆忙慌乱。 隔天我旁边的空床多了个瘦弱的nV孩。 护士叫她小鱼,因为她始终捏着一袋金鱼,「你怎麽进来的?」她没有搭理,只是将那袋金鱼抱在怀里,苍白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小时候mama告诉我,鱼很健忘,这秒的事侧个身就忘了。」她不看我,说不定根本不是对我说话:「如果我们也像鱼一样,再亲密的人都能疏离,再美好的回忆也能忘记,或许──」 她在哭,紧紧抓着那袋金鱼,眼泪落在塑胶袋上。 我不明白她的哭泣,但她的悲伤穿透她的世界,侵蚀进我的国度。 几次有警察来找小鱼,总带她到一个小房间质询好几小时,可能跟她住院的事有关吧。 「为什麽警察要来?」我问拖地的阿桑。 「阿母跑了啊!歹查某也不管囝仔,那男人夭寿喔!居然打囝仔,还、还把雨伞cHa进囝仔ㄟ……害她流血送来医院……哎唷!真的该下地狱啦!」 她气愤地台语参杂着国语的骂,而我因她那说不出的肮脏事震惊,不敢相信一个父亲对nV儿做这种事。 我们偶尔聊天,但大多时间她都看着金鱼出神,我要不看着她发呆,要不玩手机;她问我生命难道只有放空等Si吗? 不服的我反唇相讥:「整天对金鱼发呆就b较高尚吗!」 那时她气得跳下床掐我脖子,我将她的手拨开,「我不打nV人。」她反而更激动:「你们男人就是自以为强者!」 後来我才知道,她一直拿着金鱼是因为,那是她母亲离开那天送她的,要她好好照顾金鱼也好好照顾自己。 她没再提起这件事,我也当作什麽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