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病,是世界病了
什麽了?敏感又是什麽呢?是对任何没有攻击X的东西也感到畏惧旁徨吗?班上那些人,他们难道不是在攻击我吗?你们其实都不知道这些的,不是吗? 「但是语洁要记得啊──」老师还在说呢,好讨厌:「不管怎麽样,都不要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人,世界上不幸的孩子那麽多,在他们里面你是多麽幸运的一个。」 我还是流着泪。 我真的幸福吗?为什麽我感觉不到呢? 我看着会谈室的窗,外面的天空是晦暗的。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蔚蓝的天空了? 是因为心,困住了吧? 「语洁啊,这张拿回去给父母签吧。」班导拿一张单子给我:「辅导老师说,她觉得你很需要。」 「……」是心理治疗的单子,我觉得被甩了一个巴掌的面红耳赤── 我没有、我没有病……今天第几次掉下泪了?数不出来了,真的。 「有没有?你就是这样,常常莫名其妙掉眼泪。」我不想,我也真的不想的……「你很害怕吗?你一直都很孤独吧?你多久没有被拥抱了?」g这些什麽事呢……我不是很久没有被拥抱,每天晚上我都跟自己的灵魂拥抱。 「你会跟小熊说话吗?你……」我不断擦着眼泪,Si命的摇着头。 为什麽会一直掉眼泪,为什麽我的心痛得那麽厉害。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为什麽大家都那麽讨厌我,为什麽活着一点理由都找不到? 为什麽我还没有Si呢? 回到家,我撕掉那张单子,拔掉了电话线,以免班导又打进来家里。 可我忘了父亲有手机。晚上班导又打了进来,那一刻我甚至想像自己打开窗户,纵身向下一跳,从此没有任何痛苦与我有何g。 接完手机的父亲嘶吼着要我过去跪着,他愤怒的叫骂:「为什麽!为什麽!我和你的母亲都是当老师的,却会养出一个有病的孩子!你到底哪里有什麽不对劲!有病?笑Si人了!无病SHeNY1N而已!」 我感到晕眩的恍恍惚忽。 爸,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为什麽要活着,你知道吗? 爸,那些看似天真无邪的同学,每天都在折磨我,你知道吗? 爸,你的打骂只让我对这个世界愈来愈没有期望,你知道吗? 爸爸开始狂乱的砸起客厅的东西,把水壶什麽的都拿来砸,「为什麽!告诉我为什麽?」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麽。 1 闭上眼,我期待再次睁开眼,我会出现在,春暖花开的天堂。 【之前·之後】 把这篇当最後的一章,好像太沉重了?记得当时po出这篇时,我得到这本书的第二则留言,跟第一颗珍珠。 「描写的太过生动,生动到令人害怕的地步。这是我第一次送珍珠,愿大家都能幸福。」那位送珍珠的读者这样说。 生动到令人害怕?当时我看着萤幕,不知该哭该笑。自己的事情,写起来能不真实吗。 但我其实还是感谢的,对於肯、肯感受的读者。这篇写起来,是真的满让自己害怕,每次修稿、每次重新审视,内心的冲击都很深,就像又经历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