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若问天长地久(1)
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若有所思,「……你不需要这麽做。」她很小声地说。 崔赫丞还想说什麽,被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打断。 班主任韦杉珊,自教室里开门,倚着门框探头,看他们一眼,「两位,该进来了。」 「好的。」 「是。」 两人对视一眼,崔赫丞轻轻拉了下婉耘的手,先跨一步,率先走进教室。 「知道我为什麽找你们过来吗?」韦杉珊坐在长桌前,头也不抬,光速批改考卷上的选择题。 「知道。」婉耘低着头。 「两位的家长,都先联系过我了。」韦杉珊抬头,搁下红笔,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的说法,再决定惩处轻重,你们谁先说?」 「我姑姑手术……发生紧急情况,我一慌乱,就想去医院看她。」婉耘垂下眼帘,没有发现头上,崔赫丞多麽温柔地注视着她。 「嗯。」韦杉珊看着婉耘,语气渐缓,「现在如何,姑姑身T好多了吗?」 「会安排治疗。」婉耘点点头,低声说,「谢谢老师。」 「老师明白你的心情。」韦杉珊伸手,搭着婉耘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视线投向崔赫丞,「那你呢?」 「老师……」 婉耘下意识出声,崔赫丞拉了她的手,侧身挡在她前面,嗓音低沉说,「没事。」 崔赫丞挺起腰杆,迎视韦杉珊,深x1一口气,跟老师低头,「老师,对不起,都是我怂恿她翘课,缺席模考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很乾脆地认错。 婉耘一阵错愕,转头瞪住他。想阻止他,崔赫丞却不仅不看她,还站出去,挡在她面前。他铁了心,将责任都往自身推。 「你一个人的错?」韦杉珊m0着下巴,神情带着一丝兴味。 「对,不关她的事,请老师若要处罚,都罚我一个人就好。」 一片静默中,韦杉珊缓缓开口,「婉耘,赫丞认为,是他怂恿了你,那你怎麽想?」 「没有。」婉耘猛摇头,语气惭愧,但很坚定地说,「说起来,都是我告诉他,他为了帮我才——」 崔赫丞却抢了她的话,「是我带她翘课,都怪我。」依旧坚持,「她家现在情况特殊,还要忙着准备学测。」他低头鞠躬,终於透露心中所虑,「请老师不要怪她。」 韦杉珊撑着脸,默不吭声,盯着他们好一会儿,「这麽为她想,要是放过她,单独罚你,你会很寂寞的。」有感而发地说。 她站起来,笑睨着两人,「放心,这次情有可原,我不为难你们。」 韦杉珊的「小惩大诫」,是要求两人,利用课余时间,写历届试题。 总T而言,还是以提升成绩为目的。 後来一个月,课程结束的时间,崔赫丞和婉耘,会用借来的钥匙使用教室,在里面写考卷。 夏季日落得晚,夕yAn余晖透过纱窗。 nV孩子趴在桌上小憩,男孩子撑着脸颊,侧首欣赏,一双眼sE温柔,倒映着傍晚的yAn光。 恍惚之间,他不自觉地闭眼,慢慢倾身,慢慢靠近,听着她呼x1的声音,他一阵心悸…… 缓缓凑近,嘴唇擦过她发梢,那一瞬,他才回过神,霎时停下来。 崔赫丞退身,手蒙住脸,他苦笑,差一点点,他就要不知不觉,吻了温婉耘。 就算在作梦,也怎麽可以……?他笑着叹了口气。 街道亮着路灯,夕yAn西斜。 唤醒她之前,崔赫丞抬眼,盯着纱窗对面,粉白墙壁上的剪影,提起身子,偏头倾斜,偷偷地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