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自在,为何而归
着他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沈晏词见状便也噤了声,只是怒视着上位的人。 “到底是谁在伤神啊?”良久,萧承烨才幽幽开口,“老师究竟是记恨孤了,还是怨恨孤了?” “我怎会记恨您?您又做错了什么?”沈晏词语气缓和下来,“是我当年擅自离开,令您伤心。您有怨我也是应当的。” 萧承烨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半晌,他忽然俯身在沈晏词耳边低语: “老师骗我。” 他粗喘着气,身子慢慢向下压去,与沈晏词的身体亲密无隙地贴合在一起。 “老师骗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能不让我伤心?” 沈晏词心头一颤,他能感受到萧承烨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这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低垂的眼帘下透出一股病态的执着和隐忍,就像被野兽盯上的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没有骗您。”沈晏词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当年的确有要事在身,一时三刻实在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萧承烨看着沈晏词布满薄汗的面容,语气越发不好。 “孤有的是时间。”他冷笑一声,“孤已经下令,老师一步也别想离开这里。” 沈晏词听得迷迷糊糊,只觉被压得难受,隐隐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一阵咳嗽,头一歪,竟直接咳血了! 萧承烨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猛地从沈晏词身上退开,眼神复杂地盯着床榻上的人。 鲜红的血液已经在沈晏词唇边晕开一小滩。他的脸色惨白,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痛苦。 萧承烨咬牙切齿,扭过头去吩咐侍从:“快,快去请太医!” 沈晏词听到这话,眼神一凛,挣扎着摇头。 “不…不必了。”他艰难地开口,“我没事。” 萧承烨没有理会他,依旧吩咐侍卫去请太医。良久,他才转过头来,阴沉着脸看向沈晏词。 “没事?!”他冷哼一声,“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你沈晏词的?” 很快,太医便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太医一进门便跪伏在地,急切地说:“臣贺廷斌,参见陛下。” 萧承烨冷冷点头,示意他起身。 贺太医这才抬头,看清床上的情况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很明显贺廷斌是宫中的老臣了,认得出沈晏词。 贺廷斌连忙上前诊脉,不时瞟向萧承烨的神色。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回陛下,帝师大人伤及肺腑,乃是多年积劳成疾,所幸无大碍,只需要用药滋补,好生养着即可。” 萧承烨皱了皱眉,并不理会。他自顾自踱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沈晏词眼神黯淡,呼吸微弱,像一只濒死的小兽。那副无助的模样,竟叫人升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意。 萧承烨冷冷地看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将他治好。”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内室,只留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