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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像一个装满的记忆的盒子忽然打开,大量愉快的不愉快的记忆同时涌了上来,光怪陆离,一下子接收不过来,导致人有点儿恍惚。 “你俩……”艾荔转头看了看他,“以后都一个市,中间朋友又那么多,难免得碰上,早点儿做心理准备吧。” 云裴低眼笑笑,金丝镜框刚好遮了眸色,“这么多年了,谁还在意那点儿事儿,碰上就碰上呗,还能打一架不成?” “噢……”艾荔似乎松了口气,“那最好了,他这些年风流着呢,不知道换几个女朋友了。” 云裴脸上的笑僵住了。 艾荔挑起了眉。 “哦,挺好。”云裴说。 艾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啧一声,回头大步往里屋走,“随便找个地儿坐吧,我马上就好。” 不知道换几个女朋友了…… 鱼缸旁边有套沙发,茶几上摆着个烟灰缸,云裴过去坐下了,从兜里掏了包烟。 周浩言的消息他一直不太清楚,他不问,身边的人也不会提,这回是彻底回来了,不提不行了。 跟周浩言谈恋爱的时候,年纪还小,有一种牵了手就要过一生的冲动,说着永远在一起,其实风暴来临不堪一击。 云裴点了上烟抽了一口,后仰着靠到了沙发上。 时过境迁,有的人风流,有的人死在了那场风暴里。 这些年别说尝试女朋友,对恋爱都没什么兴致了,再听见周浩言的名字,说心痛谈不上,更多的是怅然若失吧,为年少单纯热烈的自己。 艾荔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摘了假发,补了大红唇,两边锁骨到胳膊肘都纹了花臂,相当抢眼。 云裴点点头,“眼熟了。” 艾荔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吊带扯了上去,“看见没,赛罗。” 云裴愣了一下,盯着那个Q版奥特曼笑出了声儿,“晚上想吃什么?” “吃个火锅,再陪我看个电影?”艾荔扯好吊带,提了提自己的超短裙,“难得大帅哥清闲,我不得使唤回来?” “悉听尊便。”云裴站了起来。 “这玩意儿真是人能喝的吗?”陶野站在吧台前面,背着一把吉他,帽沿下面的眼睛透着震惊。 吧台上放着一杯鸡尾酒,非常漂亮的复古矮脚杯,插了片柠檬,但这么昏暗的灯光,都掩饰不了酒液诡异的颜色。 “啧,”祝希敲敲摊开的笔记本,“波士蓝橙,朗姆,红石榴糖浆,我也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味道肯定没错,一比一调的。” “你怎么不喝?”陶野问。 “我不懂酒啊,喝不出来,你帮我尝尝,黄哥今天请假了。”祝希抬抬下巴。 陶野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祝希看着他。 陶野咽下去了,“放弃吧,这不是你能插足的行业。” “对你老板说话尊重一点儿。”祝希说。 “对波士蓝橙尊重一点儿吧。”陶野绕到吧台后面,把吉他取了出来。 “哎你下个月是不是开学了?”祝希问。 陶野放好吉他包,扫了他一眼,“啊。” “高三了,不得卖力点儿?”祝希说,“还打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