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过来,堪堪环住了她。那人微微垂头,将下巴枕在她颈窝处,嗓子眼冒出一声闷闷的喘息。 隔着滑雪服,南栀还是有一种皮肤被烫到的感觉。 她成了雪山松林里的一块化石,腿脚僵了,舌头捋不直,话也难出口。 可是她说不出,自然有人厚着脸皮会说。 那人伏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一股低靡之气:“我说过了,想像那天一样从后面抱你。” 南栀不说话。 他自己找话说:“而且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jiejie。” 他又叫了一声。 明明是把冷淡的嗓音,可喊起jiejie来刀刀要人命。 在南栀彻底投降之前,忽然闯入第三道声音打破了气氛。 “季先生?” “季先生——” 工作人员从前面进来,一边叫季先生一边路过。他喊得极大声,照理说场馆如此空旷,很快就能听到回音。可迟迟没等到季先生说话。那人说了声“奇怪”,往更远的地方寻了过去。声音慢慢变得空旷,一路喊到更衣室门口戛然而止。 化石南栀动了动手脚,可后面的人仿佛睡着了一般未动分毫。 她假装听不到有她的道理。两人身处小松林深处,并蒂莲似的缠在一起,谁看见不觉得有问题?她脸皮薄,在身后那人松手之前励志要当鹌鹑。 但他不说话装死又是为了什么? 南栀没想通他的装聋作哑行为。 突然响起啪嗒、啪嗒、啪嗒几声,头顶炫目的灯光谢幕一般从最远处开始熄灭。不到十几秒,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偌大的滑雪场没了灯光照耀变得满目灰白。角落里的两人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被遗忘在这里。 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只有寒气隐隐往袖口钻。 南栀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以为没人了。” “……” 季寻不说话,两条手臂如同藤蔓从后拢了过来,把她箍在怀里,像在告诉她不用怕。他静静地俯身枕在她颈侧,过了许久才闷声开口。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你明明是让我碰的。” 昏暗中男生轻轻吸了下鼻子,又说:“我不想再放手了。” 那瞬间。 狂风刮过心间,兜头就淋了一场大雨。 第44章栀子“cao。” 南栀的上一段恋情持续了半年有余。她和周远朝一直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周远朝工作忙,时常出差。就算有时间待在一起,也基本就是在外面约好吃个饭,看场电影,然后各自回家。 南栀一直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是个较为理性和冷淡的人。她以为怦然心动只不过是浪漫主义的谎言,起码自己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此类经验。 可她的防御系统忽然就在这一刻全面溃败了。 被叫jiejie,她受不了。 被他咬着低音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你明明是让我碰的”那瞬间,陌生情-潮涌动,血液止不住沸腾。 南栀脑子空空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跟着季寻,要学坏了。 可是这一次,季寻一改之前的步步紧逼,也没像他说的那样再也不肯放手。数分钟后,在感觉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冰凉时还是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