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脑仁都麻了。她浑浑噩噩地被推上高级道,望着脚下陡坡,才后知后觉又被蛊惑。距离上次下高级赛道已经快三年多了,她对自己如今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 这会儿对着赛道上的坡度和障碍,南栀想: 完了。 以后自己一定天天上法制新闻、是骗子的忠实服务对象。 她把滑雪服拉链拉到了最顶,半张脸埋在束领后,撇了撇嘴:“你先下吧,我慢慢推坡。” 刺拉拉的少年并不听话,反而亦步亦趋黏在身后。他忽然推开护目镜,目光沉甸甸落在她身上:“底下反正没人,不玩点刺激的么。” “飞下去?”南栀没好气道。 “啊。”他没听出开玩笑,反倒应了,“我带你感受下风。” 说罢,少年拉起她的手就往下倾倒。 南栀顺着那股力道一点都挣脱不动,仿佛忽然坐上了高速列车,耳边的风猎猎作响,碎发胡乱拍打在脸上。头顶光照变成了天然日光,巨大的幕布墙也成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崇山峻岭。他们在室内,却像深陷冰天雪地。 南栀左摇右晃,每次要倒,又被他的力量拽了起来。她用力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破音。心跳震耳欲聋,她以这番姿态刺激地过了第一个陡坡。 太酷了。 南栀稳住身形,随后推开那条一直拉着她的手臂。 她好久没用这么畅快淋漓了。 带她跳伞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很爽,很尽兴。 但与这次仍然是不一样的。 掌握在别人手里和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她打算勇敢一次,靠自己下陡坡。 第二道坡仍然是短坡速降,中间多了几处小型跳台。 南栀很好地把控了自己,她绕开所有跳台,不去尝试能力以外的东西。或许是放松了警惕,当转弯角出现最后一处跳台的时候,她想转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当心!”有道声音从后急促地响起。 南栀知道自己躲避不及。还好这是个小跳台,即便飞跃起来也不过三四米的样子。南栀努力控住腿,用一个j飘堪堪稳住身形。 她安稳落地的刹那,另一道身影也急刹停在了身侧。 护目镜后,少年的眉骨终于不再拧起,他松了口气:“水平不错。” “马马虎虎。”南栀深喘一口气,偷偷扬起嘴角。 其实她更想说,刚才起飞的那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风,迎面而来。 那风似乎有了生命力,仿佛只要她伸手就能捕捉到一般。 捉到风是一件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她不知道。 但此时的愉悦骗不了自己。 因为南栀的好心情,他们没再玩命似的往下滑,而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慢慢推坡。南栀说她们舞团的事,季寻就静静地听,而后在她需要回应的地方喉结一滚,短促地嗯一声。 一路下到观景区。 这里的滑雪场造得很人性化,在赛道切换点设置了一片用于观赏的松树林。都是低矮的小青松,覆着厚重的白雪,仿佛真的身处于山腰某处,仰头就是明月星空。 南栀说着话,猝不及防感受到一股拉力。 她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的温度从后面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