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后一次

考了一会：“所以这是件好事对吗？”

    江母轻轻地捏了捏江念羲的掌心，温柔的眼神落在江念羲身上，久久未开口，直到江念羲忍不住晃了晃江母的手，她才缓缓开口：“羲羲，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好的事和坏的事的，mama也不知道太多，但mama能确定的是，你小舅回到父家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从他被送出国外好几年都不允许回国就可以看出来。mama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这是我们家在和你小舅相关的事情上最后一次插手，以后你再怎么求mama，mama也不能答应了。”

    江念羲乖巧地点了点头。

    …………

    生日当天，整个江家热闹非凡，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宴会的主角却显得坐立不安，江念羲频频抬头往会场门口看去，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可就是没见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餐桌上的江念羲也是味同嚼蜡，席越依旧是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如果是平时江念羲勉强原谅他，可今天那么特别的日子，席越竟然迟到。等他到了会场江念羲一定要臭骂他一顿。转念一想，江念羲又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席越现在还在飞机上，所以才不方便回复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又有精神了。

    可直到宴会结束，席越也还没出现。江母一直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江念羲，江念羲努力冲mama扬起一个笑脸，他知道和mama无关，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冒酸水。客人们陆续离开，江念羲蹲在花园旁的栅栏边，一下一下扯着那些娇贵的蔷薇的花瓣。

    此时已经是深秋，深更露重。一阵风吹过，江念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放过被他摧残的七零八落的蔷薇丛，委屈地回到房间，洗漱过后就把自己窝到了被子里。

    “骗子。”一滴眼泪从江念羲的眼角滚落，随后是好多好多滴，他哭的好伤心，是这些年以来最难过的一次。房间寂静无比，愈发显得江念羲的啜泣声清晰。

    …………

    半夜，江念羲发起高烧。他身体本就弱，今天不但情绪剧烈起伏，又吹了很久的冷风。他迷迷糊糊拨通了不知道谁人的电话，只说自己很难受，便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了。

    半梦半醒中江念羲好像看到了席越在自己身边，席越用湿毛巾擦拭江念羲的身子，又哄着他吃下退烧药，把他搂进怀里，像以前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

    江念羲委屈的瘪了瘪嘴，眼泪又像珠子一样从他眼角滚落，他知道他长大了本来不该哭了，可是他就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更别说似乎眼前人是席越，他抽抽噎噎地到：“你……你怎么……才……才来啊。”

    席越抱歉地把江念羲又往怀里紧了紧：“对不起啊羲羲，小舅来晚了。”

    江念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来……来那么晚……吃……吃不到……蛋……蛋糕了……”

    席越哑然一笑，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看到怀里的江念羲又睡着了，好在小朋友刚刚紧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席越拿出一个漂亮的项链，轻轻地戴在江念羲的脖子上，尽管江念羲已经睡着了，他仍旧温柔地说：“生日快乐，羲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