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亡

糖皮底下是山楂的酸还有冬日里的冷，关玉却很享受这个滋味，眯起来眼睛看着正在挂衣服的陈滇。嘴里的山楂还没有咽下，冻过的东西很难咀嚼碎，关玉猜着对方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孙梦梦死了，是吗？”

    陈滇抿了抿冻得有些泛白的嘴唇，随后笑了一下“嗯，跳楼自杀了。”他们之前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感，他也清楚关玉知道自己今天就是催化剂加速孙梦梦的崩溃。

    “真好。”关玉满意陈滇的做法，这个犯贱的小贱人终于不碍眼了，今天画室都格外安静，在别人悲伤的气氛中他只觉得安心。关玉走过去，献上一个山楂味道的亲吻，舌头往人嘴里顶进去一些糖渣。

    陈滇品尝这种味道，又甜又酸。他用虎口掐住对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顶进去唾液交换，纠缠，湿腻，或许旁人只会觉得恶心。

    陈滇说：“开心吗？”

    关玉回答他：“当然开心了，你知道吗，她叫我sao货，她竟然觉得我每一个举动都在勾引男人，你说，你说她该不该死？”

    “该死，好了，我去做饭。西红柿鸡蛋怎么样？等月底开工资我们再买排骨吧，那时候正好快要过年了。”陈滇边说边拿起来围裙往身上穿，他喜欢现在温馨融洽的生活，当然知道孙梦梦的想法，之前不解决只是想看关玉的态度和他究竟什么时候需要自己而已。

    没有rou吃关玉点小情绪，手中糖葫芦只吃了半串，在陈滇背后嘟囔：“没有rou你买什么山楂开胃啊。”

    厨房的排油烟机十分老旧，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吵人，关玉在沙发上讲电视声音调大，播放着新电视剧《家有仙妻》，轻松欢快的剧情，与楼上那户悲痛欲绝的家庭形成对比。

    吃完饭二人就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书。陈滇捧着一本刑法读的认真，他身上白色体恤还有一股子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关玉就枕在对方的大腿上，像一个没骨头的蛇一样贪婪温暖。

    关玉眼睛扫上那本书，挺好奇，就张嘴问了一句：“陈滇，上面说我们能判几年？”

    原来他还知道自己是违法犯罪分子，陈滇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快乐，感叹对方的可爱，笑得肩膀直颤：“哈哈哈哈，阿玉啊，我们是死刑，直接枪毙的那种，哈哈哈…”

    晚上西红柿鸡蛋就够让他不开心了，对方笑话自己的态度也是，关玉脑袋突然狠撞一下对方胯间，这样的疼痛让陈滇倒吸一口凉气，钝痛得很并拢腿。

    陈滇：“还不让说了？”

    关玉不懂法律，只知道是犯罪，至于怎么量刑他更是不懂。瞪着那双纯贞又艳气的眼睛，追问：“怎么就死刑了？那难道还是我们的错了？”他不满意这个结果，在这狭窄的客厅中与陈滇开始认真掰扯这些对错，杀了那些人是他们没有没办法，怎么就死刑了？关玉皱着眉头。

    也是，他只上到高一就没在接触书本知识，执拗于人与人之间的对错论，并不懂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况且他们压根不是出于正义。

    “不是我们的错，但是我杀人了，书上说只要是杀人就是死刑，杀人偿命嘛，如果我们当时正当防卫只是阻止那个畜生，那么我们没罪，但我杀了他。”陈滇用最简单的方法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俩要枪毙，手指将关玉皱眉平复“法律是很严苛的，我们一旦犯了法，是不讲情面的。”

    关玉不满，他脑袋里理解不了，只觉得没人性，伸手将拿本刑法夺过来扔远“你不要看了，这上面写的一点都不好。什么叫当时阻止了他，阻止了又怎样，他不死还会那样做，那我呢，法律有把我当作人吗，你只是保护了我，怎么就枪毙，我以为也就蹲监狱几年呢，蹲监狱这还不够惩罚的吗？”

    那本书被甩了出去，陈滇也不恼，牵过对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安抚对方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