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算无遗策
知想到了什么,面露尴尬之色,匆忙掠过此事,继续道:“其他的再没有了,方圆百里的山神地仙皆恪尽职守,不曾做过逾矩之事。” 杨戬轻轻点头,道:“你送上来的文书我都看过了,详细精简,无有错漏,华阴之地所记载的雨量与龙王所报也分毫不差。但香火与往来账目往后要多加留意,天条既为此独设一卷,便自有它的道理,切莫让人有机可乘。”话及此处,他稍作停顿,尔后续上,“你远在华山,二哥不能向从前一样时刻照拂于你,只能偶尔抽身下界探望一二。不过远离天界纷扰也是好事,所幸你勤勉谨慎,又有刘彦昌帮衬,我也放心许多。” 一听此话,三圣母紧绷着的神情忽然松懈,眼中漾开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二哥,我倒是极少听你夸赞彦昌,你们的关系貌似缓和了许多,是因为沉香?” 杨戬欲言又止,受到调侃也不觉羞恼,而是无奈一笑,道:“我实话实说罢了。” …… 这边兄妹二人从公事谈到家常,那边的窗台上叉竿支起牖户,沉香抻长脖子穿过窗框去看,就见杨戬和三圣母坐在不远处神色严肃地交谈,疑惑道:“娘和舅舅都快聊一天了,聊什么呢那么入迷,都不会笑了。” 刘彦昌拨弄着竹匾里上一季晒干的茶叶,随口答道:“三界诸仙每隔三十年就要呈上文书交到真君神殿,以禀当期之况,你娘自然也不例外,这还是新天条出世后首次大举述职陈辞,按理说你舅舅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竟还有时间亲自来华山听你娘口述旧案。”他晃了晃竹匾,将残渣滤到一旁,不咸不淡地看了沉香一眼,道:“怎么,你一直对你舅舅的公事不闻不问吗?” 沉香讪讪地笑了两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一直是我主外舅舅主内的。” “你们家?”刘彦昌语调上扬,不阴不阳地反问了这一句,他看着沉香眉眼弯弯的笑颜,余光里杨戬端坐在外,此等光景融洽静好,但他心头一直压着件事,自从知道沉香与杨戬暗生情愫又终身已定,他便被气昏了头,虽得了杨戬的保证,但仍忧心忡忡,一心想着少让他们见面,可架不住沉香对杨戬一往情深,他也只好收敛脾气,堪堪作罢。故而这段时间他还从未同沉香好好谈过,他是否的确已经准备好与杨戬生生世世长相厮守,毕竟他们之间的阻碍实在太多,血缘便暂且不提,光是年岁、阅历与脾性,都是天壤之别。他动了动唇,犹豫一番后开口问道:“沉香,你和杨戬平时相处得如何?” 沉香不假思索道:“很好啊,您问这个做什么?” 刘彦昌叹了口气,道:“爹只是想问你,是否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 沉香干笑道:“爹,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问这么深刻的问题啊。” 刘彦昌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很早之前就想同你好好商谈此事。”说到此处,他复又叹息,“这些年,爹与你娘常常在院中闲话,多谈你年少时的光景,爹知道,我有许多不当之处,想着与你娘情路坎坷,便不愿让你步后尘,才早早给你定下姻亲,若非你十五岁时坚决要辞婚,恐怕要铸成大错。后来你与小玉情比金坚,却受世仇侵扰,爹看你为了这段感情失魂落魄,常一人独坐至天明,哭得肝肠寸断,爹又劝你,不如趁早断舍离,你不肯。饶是痴情至此,你与小玉仍无结果,不过你们两个孩子前路长得很,情窦初开时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算完整。但爹没想到的是,你会与杨戬……你年轻,冲动行事也是常有的,但爹希望你再三思之,你与杨戬的关系过于复杂,与你和小玉截然不同,倘若往后离心分别,怕要连这舅甥情分也一齐斩断,届时你可能承受得住?” 听了这番话,沉香低下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捻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