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何以动辄为情牵
符,“你既然知道,就该听话。” 沉香倏地看向他,眼中笼罩着意外与诧异之色,短短几个字犹如当头棒喝,叫他局促地愣在原地,眼眶里霎时蓄满泪水,要落不落,他咬了咬下唇,既委屈又失望地看着杨戬,赌气道:“我给您添了麻烦,现在就在您面前消失!”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外走去,杨戬无论窝了多大的火如今也被一盆凉水浇得不盛不灭,自知说重了话,急欲解释,可才伸出手便又想起今日局势,不得己按捺下来,只让那衣袖从自己掌心拂过而已。 可沉香还没走两步,便像突然想起了何事似的去又折返,来到杨戬跟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又将他的广袖掀开,粗鲁地扯拽绕在他腕骨上的同心结,可这同心结好像是镶了上去似的,怎样也解不开。杨戬心中一紧,情急之下攥住了沉香的手,低斥道:“沉香!” “你凶什么凶?!”沉香梗着脖子朝他吼,仰头时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杨戬看到他这一汪清泪就再也顾不上其他,软下态度将人揽过来,想为他擦拭眼泪,可就在快要触碰到他时,却觉得手背一疼,自己也被他推开,手腕上象征着恩爱两不疑的同心结被撕扯断裂,沉香将其捏在手心,哽咽道:“长辈的事,晚辈确实不该过问,我以后再也不会多事了!” “砰!”沉香一把打开房门,外面偷听的三个人并排倒地又迅速爬起,尴尬地朝沉香笑了笑,他未曾过多理会,绕过他们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杨戬略显急促的声音,“沉香!让五叔送你回去!” 沉香气昏了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他,咆哮道:“我不要!我有胳膊有腿有什么好送的!我的事也不要你管!你少自以为是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杨戬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是该恼怒还是该懊悔,只是最为明显的还是一身的无措和自责。 郭申瞪圆了眼睛,左看看已经走远的沉香右看看杵在原地的杨戬,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看什么?!还不跟上!”杨戬厉声喝道。 “是是是……”郭申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去追,只不过他明白杨戬的意思,仅是远远的跟在沉香后面而已。 哮天犬在旁侧观察杨戬愁眉不展的神色,道:“主人,这事儿不能怪沉香啊,您事先也没跟他说不能来找您,而且他还是因为担心您才来的,您说您骂他做什么?还把人惹哭了……” 他如何不清楚,可是世上的局,从无稳cao胜券的说法,不谈百密一疏,也有平地波澜,杨戬一直秉持着让沉香置身事外的态度,那些诡谲曲折自有他这个当舅舅的来解决,这么多错综复杂的斗争,他如何舍得让沉香卷进风波里,连让他听见都是脏了他的耳朵,所以哪怕沉香会伤心,他也不会推翻自己的决定,更何况这困兽场鱼龙混杂、yin靡不堪,新鲜面孔不知会引起多少歹心,稍不留神就能饱受折磨或是丧命于此,他能放心才真是见了鬼了。 手腕被同心绳勒出了红印,他却觉得空落落的难受。手背上有一道蜿蜒到指根的血痕,是被同心结上串着的玉石所划伤,鲜血正顺着指尖淅淅沥沥的往下淌。但脑海中沉香眼中噙泪、垂头丧气的可怜模样挥之不去,他心中又对自己说了那句伤人的话而后悔不已,同时不安感剧烈膨胀,他实在怕沉香是不要他了,于是反复煎熬反复搓磨,最终辗转到唇边的是一句幽叹:“是我的错。” 都徊听得真切,不免觉得惊异。 神心崚嶒如磐石,何以动辄为情牵? 奇得很。 ———————————————————————————————————— 注释:1亡命之徒:这里指逃亡以保存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