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何以动辄为情牵

  “沉香曾有恩于你，你此举是想恩将仇报？”

    都徊沉默。

    杨戬又问：“你跟沉香为何会碰到一起？”

    都徊道完事情经过，杨戬压在桌角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打转摩挲，仿佛在手中攥住了数条性命任他做生死决断，“你现在，应该用不上额外钱财了。”

    都徊震惊抬头，难得焦急道：“二爷！您不能……”

    “我给你两条路走，要么交兵自隐，要么自戕于此。”

    绝对的强势命令，不容他反抗一丝一毫。

    都徊深吸一口气，妥协道：“谢二爷手下留情，都徊明白。”

    此刻屋门外，沉香和哮天犬蹲在一起，他想起杨戬方才的眼神都是一阵后怕，不禁打了个寒战，“舅舅看起来好生气啊……”

    哮天犬：“主人这回的怒火比知道你不告而别那次还旺，都徊那小子凶多吉少。”

    话音才落，房门便应声大开，都徊灰头土脸地跨过门槛走出来，沉香看他满脸满口的血，不由得眉头紧皱，忙从怀里摸出块巾帕递给他，小心翼翼地问：“舅舅打的啊？”

    都徊拿帕子抹了一把还在滴血的下巴，闻言觉得丢面子，别扭地来了一句：“不小心撞到柱子了。”

    沉香：“……”比他爹的口袋都能装。不过……沉香越过都徊略瞥一眼漆黑的屋室，阴气沉沉凉意入骨，免不了一阵胆战心惊，考虑是该浑水摸鱼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屋中突然响起阵语调冷硬的声音，“沉香，进来。”

    沉香身子一抖，最终在都徊那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中战战兢兢地进了屋。房门紧闭的一瞬间，都徊才把满嘴的碎牙吐出来，哮天犬指着都徊就开始数落，“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这鬼地方都敢带沉香来？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啊？！”

    都徊才承受了一遭杨戬的滔天怒火，又被收了权，心里不痛快得很，便回呛道：“我带沉香来怎么了？沉香法力不比你强，你都能来他怎么不能来？我就纳闷了，沉香都快一百岁的人了，他还把他庇护在自己的羽翼里，当他是三岁小孩啊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这哪是保护他，这是看不起他吧？这结果只能适得其反弄巧成拙，他还能永远护着人家？他哪天要是死了……”

    他“情到深处”声音越说越响亮，吓得哮天犬和郭申脸色大变，赶紧一左一右把他架住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厅堂内，沉香老老实实地站在杨戬面前，笑容谄媚：“舅舅，您怎么在这里啊？”

    杨戬不咸不淡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嗯……我……”沉香并不知杨戬已知晓原委，只想着暂时不能把都徊供出来，否则又会牵扯出一堆麻烦事，故而一向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却像哑了火般，只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杨戬忍耐道：“我不在外面教训你，事关你单枪匹马闯紫华宫一事，我往后要听你好好解释，只是现在，我会让五叔亲自送你回去，练兵习武也好，整理军务也好，做你自己的事情。”

    沉香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他时不时抬眸瞥一眼杨戬铁青的脸色，半晌道：“舅舅，我大概了解了一些这边的情况，这里确实是龙潭虎窟，但是我想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祝您一臂之力，您……”话到此处，他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从过去到现在，您做的谋划我都一无所知，可新天条之谋四姨母知道，苏如玉觊觎玉帝之位一案只有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舅舅，我有时候也能帮帮您的……还是您觉得我能力不足，会拖您后腿？”

    杨戬见他这般模样，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他复而沉默，少顷无声叹息，说的话却与心中所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