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在地上,他被景元搀扶着起身,走到白珩身边把她翻过来正面朝上,掏出奇物的实体放在她两眼之间最靠近大脑的位置,直接通过精神力最大限度地催眠白珩,没办法,她的意志力太强了。

    但还是不爽。他的目光阴冷极了,眼睛在女人的脖子打量了一下,掏出刀来回比划几番想把刚刚挨的打报复回去,刚要下刀,就见一只小手猛地捏住刀刃,血一下子割破他的掌心切进rou里,鲜红的液体涌了出来,全部滴在白珩昏迷的脸上。

    !!!

    男人又惊又怒,他瞪着景元无意识的眼睛,怒斥他快点松开,小孩的眼神闪了一下,被刀锋割破的手因为疼痛颤抖不止,似乎是想放开,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有松手,而是用力摇了摇头,固执地挡在白珩面前。

    好吧,好,好,真是好极了。他突然一下子冷静了,原本心疼的、后怕的、惊愕的、震怒的、嫉妒的、难过的,所有混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归为平静,耳边只有死寂和阵阵风声。他抓着景元的手腕硬是把他的手扭伤脱力了,见小孩一副咬牙忍耐的样子也没什么反应,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把刀擦了擦收好,不去理会昏倒在地上的白珩和按住手腕痛得流眼泪的景元,转过身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景元见白珩的危机解除,又重新变回那副不会违抗男人命令的乖小孩样子,他把女子脸上的血用衣袖擦干净,努力支起身跌跌撞撞地跟在男人身后,生怕他抛下自己一样亦步亦趋,可怜至极,路上有人注意到这滑稽的一幕,红着眼睛的云骑小孩无力垂着的一只手全是血,另一只没什么问题的手不断去抓前面那个脸上带伤的男人的衣摆,他们越走越快,到最后都要变成跑步,最后两个人进了一个房子就不再出来了。是闹什么矛盾了吧,大家不约而同地想着,默契得有点诡异。

    “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景元对他道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保护白珩是他潜意识的举动,而顺从男人则是他脑子里的标杆,两个东西互相报错互相打架,最后还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占了上风,他顶着几欲炸裂的脑袋护住了狐女,也把男人最后一点可笑的遮羞布揭开了。

    看吧,不论是命令景元趴下当狗,强迫他爱上自己,还是把他彻底cao服,都改变不了他会反抗催眠保护那几个人的事实。男人沉默地注视着低头认错的景元,看得他愈发不安,看得他开始懊恼刚刚的举动,最后小孩哭着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再生气了,抱住他的小腿低声啜泣着,一遍遍乞求自己开口理理他。

    这样的景元是符合他设定的乖乖男友,全心全意为了自己,丢掉尊严,丢掉一切,如果他不满就主动服软,如果他生气就百般讨好。但是男人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并非真正的景元,这个拥有相同外表的皮囊下包裹着虚假的灵魂,一个名为他构造出的爱人的灵魂。

    羡慕白珩,羡慕其他人吗?或许是羡慕的吧。他迷恋景元为了别人闪闪发光的样子,又怨恨凭什么不是自己得到这份爱,凭什么呢,他甚至已经催眠他了,可就是得不到。他想要的太多了,想要景元像对对白珩和丹枫那样对待他,想要脱离了催眠的景元也能像现在依偎在自己怀里,露出真实的他。但是得不到,怎么都得不到,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选择谎言的那瞬间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是支配与被支配者,欺骗与被欺骗者。

    好羡慕,好羡慕,好嫉妒,好嫉妒啊,为什么我得不到。

    男人的手慢慢摸上景元的头顶,小孩察觉到他的动作,激动地抬起脸,露出一副小心翼翼又欣喜的眼神,手腕扭伤,掌心淌血的手捧起男人放在他头上的大手,轻轻挪到自己唇边,温柔亲吻着向他讨好示弱。

    我想要这样的你,我不想要这样的你。男人笑了一下,捧起景元还有些圆润的小脸,亲昵地朝他耳边吐气:“元元,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景元迫不及待地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