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一个人也行

    佑晴站到白板前的那一瞬间，脑袋真的空了一秒。

    不是「我不会」那种空。

    是「太多人在看」的那种空。

    她听得到背後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听得到某个人憋笑的气音，甚至听得到冷气出风口规律的嗡嗡声。

    她握着笔，指尖又开始黏。

    「欸……」她小声x1一口气，b自己把视线放在投影上。

    班导像怕她不够紧张，还补一句：「单人喔。没队友。」

    全场立刻「哦——」一声。

    佑晴差点回头瞪人，但她不敢。

    她怕一转头，自己就真的讲不出来。

    「开始。」班导按下计时。

    **单人关：自习室座位图排除法**

    *自习室一排四个位子：A、B、C、D从窗边到走道。

    *四个人要坐进去：佑晴、语彤、阿哲、以程。

    *线索：

    1语彤不坐最窗边A。

    2阿哲坐在语彤左边。

    3以程不坐走道D。

    4佑晴不坐B。

    问：四个人各坐哪一格？

    佑晴盯着那四条线索，心里第一个念头是：

    靠，老师真的很Ai座位。

    第二个念头是：

    靠，我没有以程在旁边。

    她下意识用指腹m0了m0笔身，像在抓住什麽。

    背後很安静。

    安静到她听得到自己心跳。

    「先假设……」她喃喃。

    她想起周以程那句「先别抄名字，先假设」，突然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她把四个位子先写成一排：

    ABCD

    再把四个名字写在旁边，字有点飘。

    「欸，我没有抄名字。」她心里自己跟自己嘴y一下，才敢继续。

    1语彤不坐A。

    2阿哲在语彤左边。

    佑晴很快抓到这句的陷阱：「左边代表语彤不能坐A，因为A左边没位子。嗯，跟1刚好一致。」

    所以语彤可以坐B、C、D。

    但如果语彤坐B，阿哲就只能坐A。

    如果语彤坐C，阿哲就坐B。

    如果语彤坐D，阿哲就坐C。

    她用笔在旁边做了三个小配对：

    *语彤B／阿哲A

    *语彤C／阿哲B

    *语彤D／阿哲C

    3以程不坐D。

    4佑晴不坐B。

    她盯着第三条，脑袋突然卡了一下。

    ——以程不坐D。

    那以程能坐A、B、C。

    但B可能被阿哲或语彤占。

    她的笔尖停在白板上，停得太久，背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欸，佑晴在想欸。」

    「她刚刚不是很会讲一分钟吗？」

    佑晴觉得耳朵又热了。

    她想回一句「你们闭嘴」，但她不敢开口。

    她怕一开口，时间就跑掉。

    就在她快要把笔咬断的时候，白板边缘忽然多出一个很淡的影子。

    周以程站在最旁边，离她有一段距离。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cHa在口袋里，眼睛看着白板。

    ——像在告诉她：我在。

    佑晴的喉咙像突然通了。

    她把注意力拉回来，先排掉最不合理的。

    如果语彤坐D，阿哲坐C。

    那以程不能坐D，只剩A或B。

    佑晴又不能坐B。

    剩下的位子会变得太挤，而且以程可能被b去B。

    她皱眉，先把「语彤D／阿哲C」打个叉。

    如果语彤坐C，阿哲坐B。

    那佑晴不能坐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