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没有嫌弃脏兮兮的我,而是选择当着众人的面认出我。
彷佛被按了一个快进键。 曾经陌生的姨娘成了我唯一的亲人,辛苦挣钱供我继续读书。 小学、中学,我一个人走在学校和家的路上,同龄人青春热烈的交谈声路过我,夜晚窗外高悬的凉月照亮我,以及姨娘偶尔哼唱的过时歌谣笼罩着我。 我本以为这辈子是再见不到楚衍的,毕竟命运的捉弄将我们之间拉出了难以逾矩的鸿沟。 结果高中的那三年,省里的交换项目让我回到了从前的圈层里,非富即贵的学校里我是个异类,整日攥着书本,读书做题,是被人笑话的书呆子。 幸运的是,我再次遇到了楚衍,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个子很高,五官英俊,周身气息冷冷的。 当时楚衍只是看我一眼,我便觉得浑身上下僵硬得不能动弹,过了几秒,又忍不住将右手藏在身后,藏住那旧旧的袖口,楚衍倒是没有嫌弃我,反而主动叫了我一声,季枝。 季枝。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 楚衍没有嫌弃脏兮兮的,穿着土土的我,选择当着众人的面认出我,让那些人嘲讽的笑声戛然而止,也抚平了我砰砰乱跳的心。 他还记得我。 我那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紧张的同时是铺天盖地的惊喜,楚衍是我那最快乐美好的六年里所剩不多的见证人,也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哥哥,所以我对他的喜欢没有任何的纠结、曲折。 喜欢便是喜欢,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而且随着见面、听到他的次数多了,我对楚衍的喜欢愈演愈烈。 楚衍的名字永远在年级成绩单的最前面,他站在台上代表大家做演讲,或是外出参加模型比赛拿了特等奖,又或是某个黄昏的校园,柳枝下他路过的身影,都一次次刻画在我的脑海里。 想到这些,我又不争气地流眼泪,恨自己犯贱,又恨自己放不下,想不通自己比乔月差在哪里。 哭了会儿,罩在脸上的被子忽然被掀开,我愣了一下,视线迟缓地投向眼前人。 紧接着房间的灯被打开,冷白色的光落了下来,我注意到穿着居家服的楚衍。 橙黄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打在他身上,在他周身勾勒出寂寥的轮廓,连同脖颈、指尖都染上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