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没有嫌弃脏兮兮的我,而是选择当着众人的面认出我。
梦里是一片虚无,四周静得出奇,唯有漫天的雪粒子纷纷扬扬落下来。 眼睫上也被敷上了一层雪沫,呼出的热气转瞬被冷空气裹挟进不停发出啸鸣的风声里。 刺骨寒冷的雪花堆在我的羽绒服领口,袖口上,化成湿淋淋的雪水往皮肤里钻,我的身躯还很小,冷得不断哆嗦。 眼里被雪蔓延,流出的泪水几乎要化成细细的冰凌,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哭喊了很久,嗓子已经哑透了,发出的声音弱弱的,弱得像是路边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踩折的草茎。 那片虚无逐渐化成实体,我的眼前呈现出漆黑的飘散着雪花的夜晚,思绪游回到了小时候。 在那个下着大雪的傍晚,我的人生就像是一辆失灵的过山车,从最高处直直摔了下去,陪伴我的人都被摔得粉身碎骨,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但再也爬不起来了。 爸爸、mama在一夜之间离我而去,随之而去还有如茶水似凉透的人情往来。 那时距离我从国外回来没过多久,我还沉浸在楚衍哥哥不搭理我的痛苦中,命运就给了我致命一击。 父亲眼里的灰败冤屈和母亲哭弯了的脊背,以及两人脖颈处鲜红的裂口,大片的鲜血从那里汩汩流出来,化成恶魔的嘴巴,像是下一秒就将我吞噬。 我趴在花园的栅栏旁傻傻地哭着,那种迟钝又沉闷的钝痛时隔多年在梦中袭来。 又在下一瞬,心脏泛起的疼痛使我从梦中惊醒。 我睁开眼睛,思绪仍落在回忆里,沿着我这二十来年的人生轨迹慢慢游荡。 平时里百花盛开暗香浮动的小花园,在那个冬天里是颓然濒死的,门外的常青树似乎也奄奄一息了,像极了我那倒塌的家,任我哭得再厉害,泪水也只是落进黑黑的泥土里,起不了什么作用。 后来我被姨娘带回乡下,住进了矮矮的平房和破旧的小屋子里。 大雪停了,春雨来的时候,透明的雨水顺着瓦缝落进屋里,雨水又源源不断浇在我的小床上,弄湿了蓝灰色的格子床单。 六岁之前衣食无忧的我,开始学着姨娘的样子,紧紧抓着木盆的边缘,睁着困乏的眼睛,蹲在床边去接房檐上坠落的冰冷的雨水。 贫穷、落魄、孤独让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