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糟糕，被发现了

生气。

    他用力地推开林秦，生硬地丢下一句“我知道了，我会来的”，便飞快地转过身，走了人。

    林秦也不拦他，轻轻摆摆手，对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说了句“再见”。

    反正，很快就能再见。

    刚出大门没几步，陈安就俯到垃圾桶面前，疯狂呕吐。

    好恶心啊，真的。

    刚刚亲过林秦的触感仿佛还停在唇上，他用衣袖用力地擦拭，直至充血变得通红也不愿意停下。

    陈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热水开到最大，沐浴露打了一遍又一遍，他发泄似的在身上用力擦拭，擦破皮流血也不肯罢休。

    好像那样，就能洗刷掉他经历的噩梦和不堪。

    可是，他心里又比谁都清楚，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抱住膝，蹲在淋浴头下奔溃大哭。

    痛苦嘶吼的哭声，被掩盖在淅沥的水声中，除了他，无人知晓。

    一如他心中的那个秘密。

    第一晚过后，林秦又给陈安打了两万，叫他请个护工照顾外婆，自己回学校上课。

    第一次交易是在周六，两天后的周一，陈安结束了假期，回到了学校。

    ——医药费和继续学业，这些都是林秦答应过他的。

    陈安虽然恨他，却也不可否认，他的确帮他解了一部分急。

    只要还能学习，他的一辈子就不会这么烂在他的手上。

    两人的交易关系刚刚开始，林秦对他的新鲜劲还没过去，正是上头的时候，故而需求也就大了些，天天把陈安叫到他家，不间断地连着天折腾他。偏偏林秦又是个很自我的人，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向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管陈安会不会累、会不会难受，每次都把陈安折腾得疲惫不堪。

    陈安白天在学校学习，放学后到医院照看外婆，晚上到林秦家被折磨。

    连续四个夜晚，他没睡过一个好觉，身体都差点废了，精神状态也非常不好。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一一忍下。

    学校的学习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千篇一律的上课做题考试，平淡中掺着枯燥，然而陈安却无比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和净土。

    ——身上的校服和繁重的作业，都让他觉得，他还是原来那个一心只有学习的陈安，跟其他同学没有区别。

    没有堕落，也没有经历那些不堪。

    这是拉他坠回人间的锚。

    要说唯一有点不同的，大概是周三那天班上新来了个转学生。

    新同学是个男生，叫易阳，长得还不错，性格也不错，开朗爱笑，看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很快就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了一片，人缘很好。

    给他安排座位的时候，他看见陈安身侧因为原本的同桌受伤在家休养而空出的座位，便主动请缨想要坐那个位置。

    ——那个同学伤得有些重，估计没有几个月回不来，让座位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

    林秦罕见地愣了愣，脸上的笑却没下来过，故作体贴地说要问问陈安的意见，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陈安:“陈同学，你的意见呢？”

    只要陈安说不，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拒绝易阳的要求。

    彼时他胸有成竹地以为，经过这几天的驯养，陈安能看懂他的言外之意，会害怕，会听话。

    但他失算了。

    突然被点名，陈安有些吃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讲台。

    林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