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上

    「累Si了。」

    看着露出鬼脸，朝我大步走来的婷瑜，我递上安全帽，「辛苦了，今天想吃什麽？」

    她跨上机车，有点讶异地问：「你不是去厨艺教室吗？」

    「是啊，不过今天没有做菜。」

    她疑惑地问：「那你去做什麽？」

    「设计菜单。」

    她双手抱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设计什麽菜单？」

    「给你的菜单。」

    「给我的？」

    我点头，右手摧动油门，成为下班车cHa0的一部份，「我决定去法国。」

    她的双手很明显紧了一下，心里猛然涌现出的不舍与难过，让我瞬间闪过留在台湾陪她的冲动。

    可是，不行。

    「主厨跟我说，如果我做出让他满意的料理，他就会帮我写推荐信，让我去他之前待的餐厅。」我本来还想解释那间餐厅多有名，连续多少年被列为世界五十大餐厅，可是我想这是多余的。

    风在耳边呼啸，我差点就没有听到她那轻轻的嗯声。她贴上我的後背，双手像是要把我肺里的空气全挤出般的抱紧我。

    她的下巴靠上我的肩膀，靠得太近，我们的安全帽轻轻碰了一下。

    她在我耳边说：「加油。」

    我的心更酸，知道这是她勇敢给出的祝福。

    「我会的。」所以我也要勇敢，「试吃的时间已经订好了，是你的生日，那一天我们会公休，我希望你能一起来跟主厨品尝我的作品。也请你跟Jeff说，我没办法去他的婚礼了，不是我不想祝福他们，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

    「谢谢。」

    我在红灯前停下，握住她环抱在我腰间的手。

    两个星期後，可能会影响我一辈子的一天来了。

    我在下午两点抵达餐厅，推开门，到休息室换上厨师袍，从包包里拿出修改数次才定稿的食谱，走到冷藏库里面点之前预先下订的食材，确认数量正确後，拿了木箱将它们全部装进去，正准备走到厨房备料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发出大大的嘿声。

    我被吓到整个人跳起来，撞上旁边的柜子，木箱里有部份食材也飞了出去。

    小戴捧腹大笑，「学长，是有没有那麽夸张啊？」弯身捡起滚到他脚边的番薯。

    我飙了脏话，翻了一个大白眼，用力拿木箱顶了他一下，「差点被你吓Si！」突然想到，「不对啊，你在这里g嘛？公休耶。」

    他露出爽朗的大笑，「Chef说今天你要g大事，问我有没有兴趣来向你学习，我当然说好啊。」

    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顿时流过感动，明明是我自己的事，他竟然牺牲假日来帮我。

    「谢了。」

    「三八啊。」小戴往前站一步，从我手中拿走木箱，「所以呢，Chef，我们今天要做什麽？」他把食材搬到桌上，一一拿出来。

    我把那六页食谱摆到他旁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笔记上的字有点潦草。」

    他把木箱放到地上，低头认真打量，而我从前菜开始，将所有的料理从构想、调味再到摆盘的方式，一一说给他听。

    他的神情非常专注，让我莫名紧张起来，全部说完後差一点就要冲动地开口问他对我的料理有什麽想法，但我对自己说：「王俊凯，如果你想要成为伟大的主厨，就必须相信你自己。」

    我问他：「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