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一样的怒气,罩住内里的空洞。 1 他坚持,顾和也坚持。 一瞬间,他突然想去顾和的房间再去闻那舒适宜人的香味,尽管这味道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还是要去。 他目光逡巡瞬息,在顾和拿着衣服靠近的时候,在床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踩在宣软的床垫上,迈步跳到地上,光着脚,骨头敲打着木质地板,噔噔噔,一溜烟跑出门。 顾和完全没料到他的反应,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跑了出去。 从愿听到顾和在身后的声音,他止不住颤抖,双腿不受控地发软,像是被人编写了毫无逻辑的程序一样,踉跄着扑进顾和的卧室。 一进门,他目标明确,直奔衣柜而去,他要找到上次那件外套。 上次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件。 一扇扇实木柜门被拉开,从愿几乎陷入内里的癫狂,两只手哆哆嗦嗦地在衣群中翻找。 此时,他平日里的胆怯和软弱都没有了,行事大胆疯狂,顾和的衣服有好多在不经意中被他抓落在地。 顾和走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疯癫、诡异的从愿。 1 他放慢了速度,没出声。 现在他确幸,从愿的心理状况不容乐观。 他摸不清从愿现在的想法,不明白刚才的一句“去医院”哪里触发了他的开关,以至于现在像是变了个人。 从愿还在翻找。 一件,两件…… 衬衫,西装…… 夏装,冬装…… 终于,他找到了那件轻薄的纯色外套。 找到的瞬间,他旧计重施,把自己已经发红发烫的脸埋在那件衣服里,用敏锐的鼻子嗅闻,寻找那绵长的味道。 可是,出乎意料,没有。 1 怎么会没有呢? 上次还有的啊! 从愿抬起头,似乎完全丢失了自己,满脑子只想着,为什么顾和的味道没有了。 他神色慌张,眼睛解冻了,带着化冻后的软烂四处流淌,一寸寸地扫过面前的房间。 忽然,他看到顾和正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他现在无法明白顾和眼睛里的话,他运作着机械的脚跑过去,扑在顾和身上,拿着那件外套,摆在他面前,受伤又执着地发问: “哥哥,上面怎么没有你的味道了?你洗了它吗?为什么要把它的味道洗掉,它没有味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要让我伤心?我又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顾和身形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惊叹于他突然变大的力气,不解于他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他抓住从愿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了点。 “你在说什么?什么味道?” 1 可现在从愿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又被推开了。 从愿突然又发起疯来,双手混乱地挣扎着,张牙舞爪,毫无目的。 顾和费力地压制着,双手抓着他肩膀,后来抓不住,改为抱着他的身体,从愿的手就在着方圆半米的空间内摆动。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rou与rou的接触,像是钟楼里的钟被人猛然撞击。 从愿安静了下来。 发条被人卸了,一动不动。 顾和转回刚才被巴掌扇偏的脸,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偶,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能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