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在身边,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抑或是放在脸颊边上感受上面的纹路。 可能他就是变态吧,他忍不住。 他今晚依旧这样做了。 领带贴在颊边时,他不可抑地发出喟叹,声音很小,很轻,在空荡的卧室里很清楚,仿佛贴在顾和身上一样安心。他放松身体往后仰,靠在床头靠背上,闭着眼睛,慢慢感受领带的质感,总觉得这样离顾和更近了些。 1 “咔哒——”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和想着晚上再给从愿说一说安全问题,还没走到床边,站在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清晰地分辨出对方手里那条领带是自己的,而从愿现在捧着它,一脸满足,向来漂亮的脸变得妖异陌生。 他说不出是什么想法,一时没有动作。 而从愿显然没有想到顾和会推门进来,他来不及反应,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顾和五颜六色的脸。 一时间空气仿若凝滞,水分子全都凝结变成一个无形的罩子,把他们罩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以至于从愿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 他眼睛仿佛生了锈,静静盯着顾和的身影,一动不动。 在真空中,他听见顾和迷幻的声音: “从愿,你在干什么?” —— 1 世界变得只有他的房间那么小。 从愿咽了咽口水,徒劳地试图眨眼缓解干涩,但作用不大,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顾和神色怪异,走上前去拿走他手中的领带,上面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只是皱巴巴的。 “为什么要拿我的领带?” 从愿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搬出来一贯的答案:“我,我害怕……” 驴唇不对马嘴。 顾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从愿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在暖色的灯光下僵硬,心绪沉沉。 他看着从愿的脸,突然说:“起床,跟我去医院。” “为什么?” “我怀疑你的状态有点问题,需要让专业的医生诊断一下。” 1 没想到,从愿一听,不知道是触及他哪根神经,脸色突变,肩膀顿时萎靡下来,双眼可怜地盯着他,几乎是恳求:“我不要去医院,为什么要去医院?我没有病。” 顾和转身从他的衣柜拿出外套,双手抓着领口抖开,示意他穿上。 从愿坐在床上,一边摇头一边往另一边撤,还在不停拒绝:“哥哥,我真的没有病,用不着去医院。” 顾和没有接话。 下一秒,他自己像是突然崩溃了一样,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没有问题!我哪里不正常?你不是医生,你没有权利说我不正常!” 顾和被他突然抬高的音量吓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从愿这种表情,惊恐,紧张,警惕,还带着点哀求。 他语气平静:“我没有说你不正常,正因为我不专业,所以要去医院。而且你没有发现你现在在发烧吗?” 从愿发烧时表现很明显,也许是顾和见过太多次,所以一眼就看出他现在大概是处在发热状态,而且看起来温度还不低。 他又把手里的外套往前递了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下来:“就当是去看发热了。” 从愿听着他平淡沉稳的话,脑袋浆糊一样地发沉,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像是冻在冰箱两个月的僵尸rou鬼森森的,带着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