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羞辱
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飞快地用指尖揩去,再转回头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所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废墟上强行开出的花,苍白,又摇摇欲坠。 “林大小姐真会开玩笑。”他声音有些发紧,试图让气氛重回“轻松”。 我却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流程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口一提的小插曲。 阳光依旧明媚,花房里的讨论声再次响起,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和谐”之下,裂痕已深。 我看着他那副强颜欢笑、用纨绔面具掩盖狼狈的样子,心底的厌恶如同藤蔓,缠绕得更紧。 他越是这样故作轻松,就越显得可笑与可悲。 这场婚礼,注定是一场看谁先撕破对方假面的游戏。而我,很有耐心。 16 为了压下去那些丑闻,婚礼要很快进行。当天早上的婚礼策划结束,下午就是订婚宴。 宴会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室冰冷的寂静。我们这对“新人”理所当然地回到我们的家。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别墅,是父母在我分化成Alpha后赠予我的产业,如今,却成了我和谢知聿名义上的“新房”。 我站在别墅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载着最后几位亲友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转过身。谢知聿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迟疑。他已脱掉了订婚宴上那件略显招摇的丝绒礼服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段线条清晰的锁骨。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形确实带来些许压迫感,薄薄的肌rou将衬衫撑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瘦弱,也不会过分的壮硕,似乎是因为长期保持着锻炼的习惯。 然而,与他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挺拔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的神情。那份在宴会上强撑的、游刃有余的纨绔面具,此刻已摇摇欲坠。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强作镇定的大型猫科动物。 “都……安排好了。”他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沉默。 我没接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从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滑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再落回他闪烁不定的眼睛。 这间主卧很大,布置却完全按照我的喜好,冷色调,线条简洁,充满了Alpha的掌控感,与Omega的精致柔美格格不入。 “谢知聿,”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再演戏了。”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他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抱着手臂,像一个审问者:“告诉我,为什么?” 他眼神闪烁,试图避开我的直视,唇角习惯性地想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却失败地扭曲了一下:“什么为什么?阿音,我们现在是夫妻,这里就是我们的……” “为什么骗婚?”我打断他,一字一顿,像钉子一样砸过去,“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把你和我绑在一起。你们谢家,就这么迫不及待?还是你谢公子,就这么……缺一个Alpha配偶?” “我没有骗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些,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急切,眼里情绪翻涌,有委屈,有痛苦,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真诚?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阿音。” “喜欢?”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用一杯加了料的酒,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捉jian在床’,用家族势力逼迫,来证明你的‘喜欢’?谢知聿,你的喜欢,可真够廉价的,也真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