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羞辱
门声在身后响起。 我知道,他脸上那副故作轻松的面具,或许在我转身的瞬间,就会彻底崩塌。 但那与我何干? 事态的发展,我早有预料。孽缘难避,那就将计就计。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冰冷的坟墓。而他和我,都是被困在其中的囚徒,区别只在于,我是拿着钥匙的掘墓人,而他,是那个还在试图用虚假的笑容粉饰坟墓的……可怜虫。 15 婚礼的筹备在谢家别墅的玻璃花房里进行,阳光透过穹顶洒下,却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冰冷。双方家长围坐在藤艺桌旁,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和婚礼流程草案。我坐在母亲身侧,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策划书,而谢知聿,则坐在我对面。 他今日穿了一件sao包的粉紫色衬衫,领口依旧随意地敞着,试图重现往日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他嘴角噙着笑,正与婚礼策划师讨论着某个环节,语气轻松,偶尔还抛出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仿佛对这场强加于身的婚姻全然接受,甚至乐在其中。 然而,我却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过于用力,指节泛白;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他略显空洞的眼底;他偶尔看向我时,那飞快掠过的一丝紧张与探究,更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当策划师提到婚礼上交换戒指后,有一个新人共同浇灌香槟塔的环节时,我放下了手中的策划书,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和谐的讨论中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抬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谢知聿那张努力维持着玩世不恭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仿佛只是好奇的残忍: “共同浇灌香槟塔?听起来是不错。”我微微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谢公子,我有点好奇。你酒量……好像挺一般的?上次晚宴,我记得你没喝几杯,就……需要人‘特别照顾’了。” 我刻意加重了“特别照顾”四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依旧略显苍白的唇色。 刹那间,花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家父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母亲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适可而止。 谢知聿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完美,却毫无生气。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甚至还夸张地挑了挑眉,试图用更浓的纨绔气息来掩盖尴尬: “林大小姐这是在关心我?”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放心,这点酒量还是有的。再说了,”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暧昧的轻浮,看向我,“春宵苦短,我怎么会舍得在那之前就醉倒呢?岂不是……辜负良辰?” 他这话说得露骨又轻佻,试图将话题引向暧昧的方向,以此来反击我的羞辱,维持他风流公子的人设。 几位长辈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精彩,咳嗽声此起彼伏。 我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是吗?”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还以为,谢公子更习惯的,是被人‘照顾’的感觉。毕竟,看起来……经验丰富。”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强撑的笑脸上。 他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终于维持不住,碎裂开来,闪过一丝清晰的难堪和痛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艰难地咽下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勉强,甚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来挽回局面,但最终,只是端起那杯香槟,像是寻求慰藉般,猛地灌了一大口。因为喝得太急,他被呛得微微侧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两声,眼角瞬间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