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情侣
距离那场几乎夺走一切的车祸,已经过去大半年。 阿尔卑斯山的空气像被洗过一样,清冽,干净,吸进肺里带着松针和雪的味道。 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可能是因为Alpha强悍的身体素质,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骨折的地方早已愈合,只留下几道浅白色的疤痕。内伤也好得七七八八,除了阴雨天偶尔会有些胸闷,几乎感觉不到异样。 但谢知聿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我还是那个躺在ICU里、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就比如现在。 我正想把阳台上那盆有点蔫了的薰衣草搬进来修剪一下,刚弯下腰,身后就伸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接过了花盆。 “我来。”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 我无奈地直起身,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放在室内的小圆桌上。 “我只是搬盆花,”我抗议,“医生都说我完全康复了。” 他转过身,双手自然地环住我的腰,低头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细碎的光。 “那也不行,”他声音低沉,是熟悉的、从我出院后就格外明显的温柔的固执。 我忍不住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谢知聿,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他也不恼,顺势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理直气壮: “嗯,你的专属老妈子。” 我们在小镇上租了一栋带玻璃花房的小木屋。日子过得缓慢而宁静,他不再需要处理谢家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我也不用再面对公司永无止境的会议和文件,只是偶尔处理必要的文件。 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待在一起。他看书,我就靠在他身边,或者摆弄花房里的植物;我看电影,他就坐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我的头发。 身体亲密接触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习惯。走路时,他的手总是牢牢牵着我的,指缝紧密相嵌。坐在沙发上,我必定是窝在他怀里的姿势,他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晚上睡觉,无论一开始各自占据床的哪一边,醒来时我总是被他整个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我腰间,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我也早就意识到,他对待我不像普通的omega对待alpha,而倒像是反了过来。 这让我想起那个愈发模糊的上辈子,但不同的是,这些幸福不会再被收走。 那些午夜梦回时的惊悸,那些对命运无常的残余恐惧,都在他无声的拥抱里慢慢消散。 傍晚,我们牵着手在覆满白雪的小镇上散步。路过镇中心那座小小的、有着尖顶的教堂时,里面正传出悠扬的管风琴声。夕阳把雪地染成暖金色,教堂的彩色玻璃窗闪烁着斑斓的光。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扇木门,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我们决定在这里,举办一次完美的婚礼。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满堂的宾客。我联系了苏瑾,他带着他的伴侣,还有另外两个在我国内最好的朋友,远道而来,算是我们唯一的见证人。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居然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一种混杂着期待和不可思议的甜蜜。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