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夏至
十六夏至 一夜之间,夏天在纵横堡降临。湿冷白雾消散,山谷繁花馨香。 微风抚过繁茂枝叶,飒飒叶声无穷无尽。 回堡第二日,我以疏懈职守为由,撤去长州护刀统领之职。 当时长州正在布菜,闻言身体一震,抬起的手臂碰倒了桌上茶盏。 “主、主上!” 瓷器翻滚在地,茶水汩汩而流。他双膝跪倒,深深垂头,哑声恳求。 “主上,长州自知罪责难恕,任何惩罚都愿接受……只求您念在、过、过去……” 长州祈求,声音已有哽咽。我打量着眼前这把曾几百鞭笞都不曾吭一声的刀,对那突如其来的悲痛和恐惧感到迷惑和厌倦。 在我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磕呼吸短促剧烈,浑身抖如筛糠。 我起身离开。 同一天,我下令惩处了锏殿拿人时阁里旁观的一干护卫和侍从。领完刑罚后,他们被连夜逐出浮光阁,此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第三天,啸影正式被安置进浮光阁养伤。川海一同住下,随候在侧,清创换药、烹煮药材皆经他手。 不过短短几天,那些暗地流窜的诋毁消停大半。就连一向骄恣的廉德、泰和都少有的规矩行事,让明飞省心不少。 明面上,啸影住在浮光阁护刀们日常起居的侧殿。但实际上,啸影从没回过那间屋子。 他每晚都睡在我身边。 最初提出这个想法时,片刻前的欢愉已经结束,但我仍在留恋。 我用鼻子蹭着他的脖颈,手滑过他腹部的肌rou,然后将掌心覆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我半垂眼帘:“睡一会。” “属下服侍您——”啸影尝试着小幅度移动。 “你和我一起。”我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起身。 啸影瞪大了眼睛,明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他垂下头:“这……有违……” 我斜支起身子,挑起长眉望过去:“我就是规矩。” 随后,不待啸影再次回答,我微微用力,将他拉回仍有余温的位置,用嘴唇分开他的嘴唇,用舌头卷起他的舌头。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将他重重地按在原地。吻很快就变成了赤裸rou体的互相追逐,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急促干涸的喘息声、被褥的沙沙声。 “等等……主……”啸影在我的嘴里低喃。 我深吸一口气,放开手,坐起身:“若你真的不愿,我不会强人所难。” “属、属下……没……没、没有……” 他结结巴道,嘴唇颤抖,还僵着全身肌rou。 “只是……”他嗫喏道,视线又朝下看去。 “他人的对错与我何干。”我嗤笑一声,扬头看他:“也别假装你真的在意。”我低哼,手指抚上他腿间刚刚精神了不少的器物。 啸影呜咽一声,双腿分得更开,并在我咬住他肩部、用力吮吸他的rutou、用牙齿猛拉时,发出更加甜美的呻吟声。 “真乖。”我低声说,引导他用手包裹住我灼热的坚挺。 我们就此达成一致。 固执迂腐从来都和这把刀毫无关联。 他要真的在意,就不会胆大包天地吻上我的伤口;也不会在那间密林中那般强势主动,更不会说出要帮我暖床生子的骇人发言。 虽然不明白真正的原因,但在我看来,长醉阁能将这把废刀制成待客的器物,不过是因其甘愿如此。 啸影终是躺了下来,恢复到之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