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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那玩意儿的样子。 它四脚着地,身上长着长长的毛发,颜色很黑,是黑糊糊的一团,不过这黑里又带了些红,像是那种积攒过厚的血垢糊了一身。 它的脑袋两旁长着跟耳朵一样的东西,像是耷拉着的狗耳朵。臀部生着一根细细的棍子,有点像尾巴,不过又丑又秃,拖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黑红色的痕迹。 它哆哆嗦嗦地朝我们叫起来,一张嘴,便有红色的液体吧嗒吧嗒往地上滴 “呜……汪……欧……” 狗? 但是,哪有体型那么大的狗,看起来都快赶上人了…… 人…… 如果这不是狗,而是人呢? 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我赶快去看它的手,如果是人的话,应该有五根手指。 即使它的手血rou模糊成了一团,即使指头都被切掉了,我依旧可以看出手掌顶部是分成了五个叉。 是人啊…… “是周乾文。” 莫无凭忽然说话了。 我已经来不及细想她是怎么看出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周乾文了,脑子里只浮现出四个字。 采生折割。 将活生生的人通过血腥残忍的手段做成动物——比如在人的身上用针刺出大量血液,趁血尚热之时将刚从动物身上剥下来的皮裹在人身上,人血与动物的血交粘坐牢,永不脱落,这人看着便像是一只动物了,然后用这种怪物招摇撞骗以敛取钱财。 又或者想办法让人的皮肤先脱落,然后用动物的毛发混着特别的药抹在人的身上,渐渐的,随着人的生长,动物皮毛便与人的rou长在了一起,好像天生如此。 不过一般被采折割生的都是小孩子,也许是因为小孩子新陈代谢快,皮rou生长粘合的也快,成功率更高。 想到这里时,我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怪不得我们不能通过劳动获取钱财,怪不得老板在我们眼里是如此的高大强壮。 因为,我们在这里的身份,就是小孩子。 我回过神,看向地上的东西。 “周乾文”正趴在地上,冲我们呲着血糊糊的牙。 “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 老板又开始咚咚敲着棍子催人了。 佝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周乾文”脖子上栓了一根绳子,牵着他往前走,其实不能说是牵了,因为“周乾文”的四肢明显因为疼痛而战栗不已,根本无法前进行走,是佝偻人拖着他往前走的。 地上留下一道浓重的血迹。 这次,他没有牵细长人的手,细长人像被抛弃了一样,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声,一边摇摇晃晃地跟上了他们。 “别走……别走……等等我……” 三个“人”走出了院子。 “走吧。” 我转向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