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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尖锐的哭腔。 佝偻人没搭理他,拉着“周乾文”就要走,细长人见佝偻人不吃他这一套,便收起了声音,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 他们这个相处模式,有点意思。 到了小院后,像之前那样老板又要开会训话。 他先是表扬了一番狗人,说它给自己带来了从未有过希望,又批评了细长人,说自己不需要过时的废物。 训话期间,我见细长人的脸上是遮不住的愤怒,不过老板根本就不怕他,而且他虽然生气,也确实没有当面顶撞老板。 至于“周乾文”,他看着越来越不像人了,今天早上还能从他乌漆麻黑的脸上看出几分人的模样,现在,他的脸已经完全被肮脏的毛发遮挡了。 接着,老板要choucha今天“挣”的钱。 莫无凭、莫月、昼还有那个细长人被choucha了。 前三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轮到细长人时,老板却好像故意要找他的茬一样,不停地辱骂他。 “你这个蠢货,之前我还那么看好你,今天就挣了那么一点钱?” “长得跟杆子一样又丑又蠢,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被人乱棍打死了!” “还有你那个哥也是,跟一团屎一样,要不是我,他早就……” 本来细长人一直在低头忍耐怒气,但当老板骂他哥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尖叫着朝老板抓去。 “啊啊啊啊——” 还没等老板出手,旁边的佝偻人就一把抓住了细长人并将他扔到后面,然后开始不停地向老板说着什么,不过他的语速太快,说话又有很重的口音,我没有听懂。 说到最后,他竟然跪了下来,嘭嘭磕着头。 再看细长人,他正跪坐在地上,一脸的迷茫,好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很快,那迷茫变成了惊恐。 他的脸本就与常人不同,虽然此时是他在害怕,但那张脸、那幅表情却会令别人恐惧——铅笔头一样的额头挤在一起,两只几乎相通的眼珠子朝太阳xue滑去,看起来就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老板摸了摸被他抓破的脸,缓步朝他走去。 他们的体型差过于大了,从我这个角度来看,就像是一座山缓缓移向一只蝼蚁,马上就要将其碾死。 佝偻人依旧在磕头,额头上已是血rou模糊。 老板把细长人扶起,朝他点了点头,又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细长人那向两边滑落的眼珠子这才停下,且有了向中间靠拢的趋势。 但是没等他完全恢复过眼睛,老板就双手握着棍子,朝他的腰部用力击去。 噗嗤一声。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摸了摸,将手放至眼前,但因为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又太黯淡,所以并未看清那是什么。 佝偻人的头还磕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起来。 老板拖着沾了血的棍子,一步一步走到佝偻人面前,然后将棍子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弟弟不会管,那就只有我管了。” 细长人下半截身子立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遭受了什么。 他的上半截躺在地上,沾了一些沙土,将本就不干净的身体搞得更脏了。 一坨软烂的东西流在地上,细长人因为疼痛像小虾米一样蜷起身子。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个尖细、怪异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把这里收拾干净,恶心死了!” 抛下这句话后,老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