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手中的伞抽出来扔在地上,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直直往书房去。 他却跟了过来,一直跟着我进了书房。我坐在桌案前翻阅齐恒宇的卷宗,证据详实,而且证据链是完整的,任谁来都挑不出什么错。 审他只是为了查出所有的同党。 齐恒宇这个主犯,还有齐氏一族都是被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之下的。 一点犯案的可能都没有。 要救他,要么找个替死鬼,要么直接让人劫狱。 前者被发现了,我也得死,后者我还得死,他也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我看完卷宗外面天已经黑了,揉揉酸胀的眼,发现段衡衍还跪在前面。 像一个石化的雕像,动不都不动。 我走到他身边,妥协地说道:“吃饭吧。” 他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还晃了晃,我只当是跪久了。 拉着他的手要往吃饭的地方去,被手上guntang的温度吓一跳,我连忙扶上他额头,“怎么发烧了?” 他脸一红,“东西…还在里面。” “什么东西?”我起初不太明白,看见他难以启齿的模样,才知道说的是我上午胡闹留在里面的东西。 当时太气了,还说了一句,“不许清理。”没想到他还真的没有清理。 他乖乖的任我牵着手,揽在怀里去房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我还能跟他生什么气,每次气到爆炸,一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跟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噗往外漏气。 “阿普,去宫里把李御医叫来,让人弄热水来洗澡” “是,主子。” 等到下人准备好洗澡的热水,他已经自觉得褪去所有的衣服,自己沉进桶里清洗。 我在外面等他,又怕他发着烧迷迷糊糊将自己沉到桶里溺水。 犹豫来犹豫去,还是直接绕过屏风过去,看着他洗。 里面被水蒸气弄得云雾腾绕的,热气不断的拂到脸上。 我径直走到那可以容纳双人的浴桶里,看见他面色潮红,手伸到后面扣弄,是在清理,也许是发烧的缘故。 他的动作绵软无力,也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进来了。弄了半天,神色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 下一秒,扑啦一声,他从水中站起来,竟然打算这样直接出来了。 我摁着他的肩,将他摁回水里面,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才放松下来。 我手指探入那无比熟悉的地方,替他清理干净。抱着他出了浴桶,我的衣服也都湿透了,把他安置在床上,自己也顺道沐浴一番。 回来的时候,御医已经在诊脉了。“侯爷,公子这是受了风寒,只需要服了三帖药,注意保暖防风,不要再受凉便是。还有,房中之事需要节制一些,不宜频繁。公子肾气亏空,需要一些时日恢复。” 御医说的波澜不惊,床上的人却红了一张脸,房中之事,难免会觉得难为情。 “侯爷,方子在桌上,您着人去煎药便可。下官还需尽快赶回宫内值守。就先告辞了。” “明白,阿普,送李御医回去。”我拱拱手,回礼。 等他服了药,又让下人温了粥送来。 他全盘照收,异常乖顺,换做前几年,还会耍赖不喝药,或者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少喝一点。 1 自从齐恒宇回来,一切就都变了。 也对,他和齐恒宇是相伴长大的,怎么能不感情深厚呢? 我这个后来者,